櫻與葉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30.
“不好意思,”樱井下意识的就握了握自己的手,“要坐一下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不然还是以后……”
“茶在哪里?”相叶笑着问。
沏了茶,两人在后院坐了下来。
刚才的话题被突然打断,一时间相叶也不知道如何继续,只是默默的又喝了一口茶。
“最近好吗?”樱井问,“后来没有什么麻烦吧。”
“没有。”相叶把茶杯捏在手里,“只是我一直在找你。”
“是吗。”淡淡的应着,樱井喝下一口茶,“相叶君。”
“嗯?”被叫到名字的相叶突然有点紧张,侧过头看他。
樱井光着脚丫动了动脚趾,“我打算去做手术。”
“……什、什么手术?”
被相叶紧张到结巴的样子逗笑了,樱井喝下一口茶,“我想摘掉腺体。”
“……这样吗。”相叶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茶杯翻出来的水烫到,赶紧放下茶杯,“确实像是课长会做的选择。”
“嗯。”樱井把手边的毛巾递给他,“擦一擦。”
“谢谢。”相叶接过毛巾却没有擦,只是握在手里,“那樱井君要是说完了的话,我想说一下我的事情,这大半年来我想的事情。”
“请说。”
一阵风吹过,飘过一阵淡奶味和苹果味。
这个时候相叶才发现,樱井已经不再遮盖气味了。
“alpha这个性别有着很多优势,但我认为反而是性别相对弱势的beta和Omega的存在让世界变得柔和美好,一个真正优秀的alpha有义务去保护Omega,也有义务去树立alpha的正面形象,力量优势不代表可以使用暴力以及不负责任。”相叶停顿了一下,“这些都是大话,那么爱情呢。”
樱井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微微向后靠坐。
“我一直都觉得alpha和Omega发生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然后相爱,当然如果只是激情一夜只要双方都不介意也不是什么坏事,及时行乐或者相互帮忙罢了。”相叶抿了抿嘴唇继续说了下去,“我一直觉得是这样。”
“……一直觉得是这样,直到遇见你。”他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樱井,“我和你,最初并没有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反思之后我发现我对你除了尊敬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情感因素,但是因为没有信息素的提示反而让我无法判断这是什么类型的心情。”
“直到我发现你是Omega,突然觉得……啊,原来是这样。”
“樱井君。”相叶淡淡的笑起来,“你知道吗,我变得笨拙,不懂表达,彷徨无措,觉得你不会爱我,想和你发生关系却要给彼此找借口,不想让你有负担,不想让你察觉我背后的小心思,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最后发现这是因为……这或许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啊。”
“我竟然真的恋爱了,但是这跟我原来的世界观不一样。”
相叶看了看手里的毛巾,又看向树枝上的鸟,“真是神奇。”
樱井拿起茶壶给自己加了一些热水,“既然不一样,你又怎么确定你是在恋爱。”
“因为我变得不想跟其他人做爱了。”
“噗——”
一口水从嘴里喷出来,樱井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扭头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相叶。
“那天野营,我也只是替那位打了抑制剂而已。”
“对其他人失去了兴趣,各种意义上的‘兴趣’。”
“而且,我变得只想跟你做爱,”相叶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任何其他Omega的信息素对我来说都失去了吸引力,我只想跟你做爱。”
“想跟哪怕不在发情期的你做爱。”相叶看着那双大眼睛,“只要是你就好。”
“所以不论你想干什么,不标记也可以,摘掉腺体也没有关系,只要还是你我就可以。”
相叶站起来,认认真真的走到樱井面前蹲下,仰起头看着他。
“樱井先生,是我输了。”他轻轻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我喜欢你。”
“不论你是什么性别,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
尾声——
没有哪份爱情是完美的。
他以为他重建的信念是不爱。
但其实,哪有这么简单。
在他脑中频繁出现那个人的身影时,就该明白的。
没关系,如果不把爱情当成信念,而是把爱相叶的自己当成信念的话。
或许就会发现一个新世界。
“你别以为我让你住在这里就是同意……”
“我知道小翔,我不会乱来的。”
“我现在不做手术不代表之后不会做,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合适……”
“我知道,但是这不影响我抱抱你吧?”
“就知道你……走开你这个单细胞生物!”
“不要嘛……我的味道不好闻吗?”
“不……”
“但是你的味道好好闻啊嘿嘿嘿。”
“……混蛋。”
那一天,阳光明媚,风吹樱花一地飘零。
你看着我,眼含水光,却是微微笑起。
没关系,这一辈子,让我怎么低头认输都可以。
因为对你,我早就上瘾。
怎么也戒不掉的樱之瘾。
—fin—
29.
“今天,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樱井把手里的抹布搓干净挂好之后转头问着身后年轻的医师。
“樱井君你已经帮了我好多忙了。”高元寺医生扭过头笑了笑,“啊,不然你帮我去山田伯伯家里看看他的狗怎么样?”
“可以。”
樱井像是勉为其难的笑着点头,惹得高元寺医生一阵轻笑,“真的可以?”
“可以啊。”樱井想到那些狗对他的态度不免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去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好的。”高元寺医生拿过病历本,“不好意思樱井君,总要你帮忙干这些。”
“没关系的医生,感谢您收留我。”樱井眯着眼睛笑起来。
“别这么说嘛,搭伙不是很好吗,而且……”高元寺医生顿了顿,“而且你这么优秀,适合我这里,快去吧。”
樱井没有做声,笑着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新的一天。
阳光明媚。
本来他也是走投无路了,结果意外的接到了高元寺医生的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没有继续来治疗。
于是他们见了面,交流了目前的情况,高元寺医生提出不然来他的小诊所帮忙,樱井欣然接受了他的帮助。
这一呆就是好几个月,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这让他的心态和情绪也都好了起来。
他替年轻的医师安排好他的每一个病人,同时认真的思考做腺体摘除的可能性。
之前有和高元寺医生谈起过这个话题。
意外的医生并没有反对,甚至十分尊重他的选择,只是也希望他能考虑好这么做之后的后果。
樱井翔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恋爱的人。
因为他就没有弄清楚过爱情是什么。
但每次他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不由自主印出相叶雅纪的样子。
为什么在辞职的时候会这么交代,从他本意上来说,只是因为相叶为了帮自己度过发情期而做出了牺牲,不能让他在东窗事发之后再跟他一起承担责任罢了。
而且也更符合这个社会一些扭曲的价值观。
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既然如此,就做吧。
他跟高元寺医生说明了一下情况,对于手术的安排和必要的病假希望他能谅解。
年轻的医师笑得很温柔,说着自己的命运果然还是自己掌握更好。
得到了樱井的赞同。
决定了之后的樱井意外的很平静。
他继续每天帮医生工作,吃着药,等待着手术的日子。
很普通的一天清晨。
他只是听见门铃一个转身就看见了穿着便服站在走廊上的相叶雅纪。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转过头朝办公室里面看了看又转过头,发现那个人真的是相叶雅纪。
跟大半年前相比,晒黑了不少。
“你好,”他走近了一步,“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容我先解释一下。”
“我朋友的狗前阵子生病了,他抱着狗去看病的时候拍了照片发了ins,刚好我看见了照片里的医生和背景里露出一截戴着手表的手腕和西裤的人。”
相叶语速平缓却不给樱井任何插话的机会,紧接着说了下去。
“当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只是觉得那块手表和你的那块是同款,于是打电话问了那个朋友,他很乐意跟我描述了你的样子当然还有那位高元寺医生同时也有心理医师执照的事情。”
“我问过一些同事,他们有说过看见你吃药,我想那应该就没错了,所以找来了这里。”
“是吗。”樱井站着没动,看他停顿淡淡的笑起来接了话,“那么今天,是来这里找高元寺医生吗?”
“我……”
“小翔,是客人吗?”
相叶话还没说完就被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从门框里探出头,很亲热的一把拉住樱井的手臂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相叶看看他又看看樱井,礼貌的打了招呼,“高元寺医生您好。”
“啊,你好。”高元寺医生左右看了看,最终问樱井,“朋友?”
“嗯。”樱井抬手摸了摸高元寺毛茸茸的发顶,“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昨晚喝这么多现在不难受?”
高元寺立刻垮下一张脸,“难受啊……那你们聊,我再……”
等高元寺缩回办公室里,樱井回头就看到站着发呆的相叶。
“抱歉,他就这个样子,像孩子一样很单纯。”樱井说着还笑了笑,“那么,相叶君,如果你是想来道谢的就真的没什么必要了,我不接你电话也只是觉得这没什么好谢的,那种情况一个人麻烦总比两个人一起麻烦要好一些,换成是你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不是。”相叶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道谢的。”
他抬起头看着不再穿着硬邦邦的西装而变得一身柔和的男人。
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樱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光一般。
连发梢看上去都变得这么柔软。
“但是,我想已经……”
已经迟了吧。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已经找到了吧。
那个让你安心,愿意平平淡淡跟你相处的人。
似乎是个普通人,但意外的,你看上去很宠他。
“没有喔。”
那颗脑袋突然又从办公室里冒出来,把正在对话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
年轻的医师笑了,他站起来走向相叶雅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迟。”
走过他身后踢掉拖鞋换上室外鞋,转过身看向樱井眨了眨眼睛,“我出去买点吃的,请一定好好的聊一聊。”
门被再次拉上,高元寺朝大门看了看把今日停业的牌子挂上,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28.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之后,这件事仍然在发酵。
樱井翔这个名字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一般在茶余饭后出现。
总之怎么难听就怎么说,反正当事人也不会反抗。
樱井觉得自己病了。
他第一次出现在心理医生的办公室时,无法很好的放松自己来沟通。
但是这位高元寺医生非常有耐心,用各种方式试图让他放松,甚至抱来了小兔子放在他怀里。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约在医生老宅的后花园里,他们泡了茶,聊了很多,最后年轻的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
他们本来还约了第三次,但是在这之前,再度发生了一件事。
这让所有恶意的推论都得到了证实。
几张他和相叶在私人时间进出他公寓的照片,看衣着应该是之前春假的时候。
如果之前都只是猜测,他还有想要坚持下去的念头。
现在的话,他只能选择放弃。
「我确实跟相叶有身体关系,但是我主动的,他碍于我的职位无法拒绝罢了,所以这件事他也是受害人,跟他没有关系。至于海外培训推荐,我想提交的数据足够说明一切,并不是因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相信在座各位应该能有一个合理的判断,我的辞呈已经递交,抱歉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这几年来多谢关照。」
等相叶培训完回来被同事说着“你也真是不容易”而反问发生了什么才得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樱井已经离开快四个月了。
那天他打了樱井无数次电话,那个人都没有接,发了无数次信息,那个人也没有回。
他跑去公寓楼下等了一整晚,那个人的房间没有亮过灯。
他拿着钥匙想要上楼的时候被保安认出来拦下了他。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樱井先生已经搬走了,这间房间您现在不能进去。」
「什么?搬去哪里?这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可以问一下搬家公司。」
「哪一家的话,我记得应该是……」
打到搬家公司,那个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地址告诉他。
说着这是隐私怎么可以告诉陌生人,于是相叶只能亲自跑去了搬家公司,甚至在管理人面前跪了下来,“求求您,如果您不放心拜托和我一起去,如果他说不认识我请您立刻报警,拜托了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小哥……就算您这么说我也……”
“求求你,拜托了……帮帮我。”
最终搬家公司的人打了樱井的电话,电话接起来后,他当着相叶的面跟他阐述了有人有急事要找他,并且告知了对方相叶的名字,询问是否能将地址告诉他。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最终拒绝了。
“请不要告诉他。”
“樱井翔!”相叶忍不住一把抢过电话,在电话那头喊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你……”
电话很快挂断了。
搬家公司的人看了看他,“很抱歉小哥,客户拒绝了你的要求……如果是吵架的话,还是好好解释……”
相叶抬起头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搬家公司。
“他大概不会见我了。”
相叶试图在同行里了解信息,没有一点结果,樱井翔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倒是他的事情在这个圈子传了开来。
有看热闹的,也有带着鄙夷的,但是也有不赞同坚定他的为人不会这么做的。
这也让相叶明白,不管怎么样,这个圈子樱井是没法呆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坚定认为樱井不是那种会自暴自弃的人,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坚持着。
只是,他找不到他。
他有越来越多的话想要告诉他。
可是……
他找不到他。
27.
这次的发情期依然是靠抑制剂度过的。
对他十分亲昵的相叶雅纪仿佛是一个梦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留下来的是一个对他退避三尺的相叶雅纪。
是啊,惹不起总躲得起。
还想他怎么样呢。
几个星期后接到海外培训通知的相叶得到了很多公司同僚的祝贺,他却笑得一脸茫然。
“听说一共才十个名额,都是备选人才,加油啊。”同事的眼神仿佛镀了金,“以后升职别忘记拉把兄弟。”
他拿着通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快邮箱里也发来了具体的培训计划。
整个培训周期需要大半年时间,中间可以回国,但如果需要回国机票自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来敲响了樱井办公室的门。
“请进。”
相叶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里面的人仍然在忙碌,但仿佛知道是他一般头都没有抬就说了“坐。”
“不坐了。”相叶站在桌子对面看着他,“这次的海外培训……”
“是我推荐的。”樱井说完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为什么?”他说着微微握紧了拳头。
樱井朝后靠了靠,用力掰了掰自己酸疼的脖子,“当然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啊,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通过审核吗。”
“没有其他原因吗。”
“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吗。”樱井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坐太久了起来动一动。”
“我不知道。”相叶的目光一直跟着在座位边来回走动的樱井,“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优秀。”
樱井微微笑起来,“过于自谦也是自大的一种。”
他们注视彼此的眼神在暧昧不明的光线里特别专注。
无声的空间里像是释放了所有界定不明的情感,又似乎只是在目光中探究彼此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是吗……”
最终相叶先移开了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甚至清了清嗓子,“那么樱井君。”
许久没有听见的称呼再次从他嘴里冒出来,樱井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调转视线看向他。
相叶笑起来,如同很早很早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一般。
“今晚可不可以去你家里呢,你的时间又快到了吧。”他看着那双总是有点冷漠防备的大眼睛,“作为上一次打扰你的回报,跟我做爱吧。”
“为什么……”这次是樱井问了出来。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呀。”
相叶努力的笑着,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既然你不会喜欢我,那么跟我做爱吧。
之后大半年我都不在你身边,你会跟谁做爱我都管不到了。
如果你不想跟谁做爱,打抑制剂也行。
我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都不重要了。
拜托了,不要拒绝我。
“所以翔君,跟我做爱吧。”
缓缓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相叶仍然笑着,口气轻松却说得这么认真。
“之后,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两天的爱,做得尤其甜腻。
发情期的樱井几乎没什么下床的机会,他没想到相叶会这么疯狂又执着。
他的全身几乎都被舔了个遍,所有羞耻不羞耻的全部展露无遗。
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有相叶在耳边的呼吸和低喘过于清晰诱人,他的腺体被咬到红肿,满室的淡奶味和苹果味,身体里的液体多到间隙时几乎忍不住流出来。
相叶总是会在挺进时去摸他的小腹,又或者帮他自慰,每每前后同时高潮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喊停。
像是想要燃烧殆尽一般厮磨着,用力的亲吻索求。
相叶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离开的。
他醒来的时候相叶已经不在了。
那一室的疯狂仿佛不存在,只有腰酸背痛提醒着他不是一场梦。
又过了一周,相叶离开了日本。
那天樱井没有送机,而是很平常的去了公司加了一天的班,听着孩子先生的《not found》直到深夜才回家。
「想要坠入爱情这个美丽谎言的虚幻世界」
「再让你看看不同于过去一个全新的自我吧」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还要再过多久才能完全遗忘」
「啊,究竟要走到何处才是尽头」
冰箱上贴着“谢谢”的纸条一直没有被拿下。
或许是因为拿下就会显得太空了吧,虽然冰箱上本来就是空的。
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
樱井仍然靠抑制剂度过发情期,身体虽然空虚但变得更空虚的却是其他地方。
就在他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一直如此的时候,公司邮箱突然收到了一封未知收件人的邮件,发送了所有同事。
大意是樱井翔是Omega却一直冒充beta,靠着身体睡到了课长的位置,之前离职也是因为跟alpha上司闹翻了等等不堪入目的内容。
瞬间,这件事就在同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加上之前铃木课长的助理说着自己和相叶那个的时候还被樱井翔阻止过,看来是因为嫉妒云云一时间让樱井陷入淤泥,难以翻身。
高层自然是找他谈过话,他也承认了自己确实是Omega,但也只是隐瞒了性别而已。
可之后的言论却变得越来越难听,比如那些说着你看某些人服侍得好就会被送去海外进修,某位助理也说他经常跟某些人在办公室里乱搞一气,甚至也有人说那天某人就是因为他才中途从野营返回市区满足了他才又赶回来云云。
樱井不知道是谁说的。
但是这些言论开始在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大声讨论着,带着鄙视又或者厌恶的口气。
更有好事者直接在他抽烟的时候挑衅要不要来一下,绝对保密之类的。
他仍然堂堂正正的工作着,但很少走出办公室了。
除了上厕所之外,几乎都不怎么走出那道门。
不用解释,反正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个社会对Omega仿佛有天生的恶意,只要有身体上的事情那一定是Omega勾引alpha才会这样,不然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你一个Omega凭什么做到课长。
让樱井感到失望的是,那些恶意的人群中就有Omega本身。
没有一个群体该有的一点同理心。
这些人真的……不是坏就是蠢。
26.
站在酒吧门口的樱井,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不是太吵闹的坏境让樱井对这家评分不低的酒吧有了个好的印象。
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剩下的,就是等。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让他主动去找一个人亲热那是不可能的。
大约坐了十来分钟,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他一抬头,就看见有个人站在他的身侧。
“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
樱井略微往边上让了让,男人绕过他的膝盖在他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来。
穿着格子休闲西装,头发朝后梳起,利落而整洁。
不得不说,樱井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不错。
喝着酒聊着天,很快一杯酒见底,男人又招手招来侍者,说着请你喝一杯可以吗,得到樱井的肯定才说着把我寄存的酒拿过来吧。
“藤田先生经常来这边吗。”樱井看着对方寄存的威士忌问道。
“嗯,比较喜欢这里。”男人替他倒了酒,抬起眼睛看向他,“有点介意?”
“没有的事。”
樱井微微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下一些,对方聊着自己的工作和之前旅行的见闻,不是很无趣的男人,言行也很有风度。
或许还不错。
“我去下洗手间。”
樱井转身离开了座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现在只是差一些心理上的适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用热毛巾轻轻擦干手上的水。
好了,这不代表什么。
他皱了皱眉,不然……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也未尝不可。
他走回座位,那个叫藤田的男人朝他笑了笑,“不知道我可以坐在樱井先生旁边吗?”
“请。”樱井在沙发上坐下来,很快那个男人也拿着酒在他身边坐下来。
“很好闻的味道。”男人说着凑过去嗅了嗅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拿着酒杯的手轻轻碰了碰他桌上的酒杯。
樱井对这样的调情有点不适应,但还是拿起了酒杯喝下一小口。
在他抬起杯子的时候那只手已经隔着西裤摸到了他的大腿根,惹得他很快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很敏感。”男人笑着又凑过去了一些,“我喜欢。”
樱井有些尴尬。
他知道这个时候变得有些进退两难。
没错,是他想要做个尝试,但是其实有必要尝试吗。
有必要为了确认那个人如果不是相叶雅纪可不可以尝试到这种地步吗。
有必要吗。
适应这个社会,如果真的能适应,他为什么强迫自己这么多年。
他明明就一直讨厌这种事情。
“那个,藤田先生我……”樱井微微拉开他的手,避开了他靠过来的身体。
“没关系,一会儿就会很舒服。”男人打断他又朝他靠了过来,一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原来你在这里,快回公司,部长有急事找你。”
正在樱井想着要怎么结束这段尴尬的求欢时,突然有熟悉的味道和声音传来。
“是吗。”樱井被对方一把从男人怀里拽起来,“抱歉藤田先生,我有点事先……”
“快走快走。”相叶拉着他,转身在桌上留下两张纸币,朝他看了一眼,匆匆拉着樱井离开了酒吧。
上了相叶的车,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阵,相叶微微低下头。
“抱歉,是我擅自跟着您来的。”
樱井没有说话,他知道相叶为什么跟着他,因为他的发情期又快到了。
“我本来没打算阻止您,但是……我看到他在您去洗手间的时候在杯子里放了药。”相叶说着从手套箱里拿出瓶装水递给樱井,“我看您就喝了一点下去,应该没事,多喝点水。”
“他放不放药有什么差别吗。”樱井淡淡的问着,侧头去看他。
“……也是。”相叶抿了抿嘴唇,“抱歉打扰了您。”
仿佛真的做错事一般的相叶吸了吸鼻子,樱井不再看他,拧开瓶盖灌下半瓶水之后又淡淡的开了口。
“似乎是你自己说过的,我这样的生活方式太累了,不如找个人,反正也不是真的要爱上他不是吗。”
“是。”
“似乎也是你说的,这件事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性,只是人的本能不是吗。”
“……是。”
“既然这样……”
“抱歉是我的错。”相叶打断了樱井,发动了车,“我送您回家。”
“送我回家?”樱井反问着,“然后呢。”
“……您想去哪里都可以。”
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无措,这一刻相叶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合理的。
他想说如果你需要处理欲望为什么不找我,明明我才是最了解你的alpha。
但就因为他没有来找自己就要去破坏吗,放药又怎么了,一些小助兴而已自己也不是没干过。
“送我回去吧。”樱井拉上安全带,“也没什么兴致玩下去了。”
“抱歉。”他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踩下了油门。
又是一路无话的开到了家门口,相叶熄了火下车,“今天真是很抱歉,课长您早点休息。”
樱井关上车门,转头看着他。
相叶视线所及的那双鞋子一直没有动,于是他抬起头,正对上樱井的目光。
夜里交汇的视线并没能让他明白什么,他抿着嘴唇费尽心思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樱井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转过身,“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