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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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准备
“关键那些都给你用了不是吗?”樱井朝他挤挤眼睛,“而且你也用得挺舒坦?”
“不是哦……”相叶侧头勾了勾嘴角,樱井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要被损,果然下一句相叶说,“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螺纹的你买太紧了,很勒,你应该按照我的SIZE买。”
“说得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不用很多,比你大一点就行。”
“……”
男人间无聊的自尊话题一直持续到吃了午饭喝了下午茶之后才结束。
正当他们准备回家比一比大小的时候,相叶接到了大野的电话。
“我要去一趟地藏家。”相叶挂了电话,朝樱井看了看,“你……一起去?”
樱井本来都打算说那我先回去了,没想到相叶会叫他一起。
虽然天阴下来了,但他心里却跟瑞士卷一样软绵绵的,“好啊。”
大野见到樱井和相叶一起来倒没有表示什么,樱井也是很识趣的人,说着去看一看外面放着的鱼竿就自己走出去了,把空间留给相叶和大野。
大野蹲在沙发上,朝相叶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大酱?”相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大野笑眯眯的把桌上的曲奇饼推给他,又打开抽屉把文件交给他,“这次的目标。”
相叶接过文件看了几眼,“传销……”
“嗯,非法获利及限制人身自由。”大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不小心烫了一口还把茶叶喝了下去,忍不住咳嗽两声,皱皱眉推开茶杯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从组织里面逃出来的女孩子报警,但是锅涉及面太大端掉了这边,那边又继续搞起来。”
相叶又翻了两页,里面有详细的组织结构图和传销规则。
被洗脑的,没被洗脑逃不出来的,还有在这上面的最神秘的组织者,也是这次相叶的目标T。
“获得幸福的捷径……”相叶念着这个传销组织的宣传语,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幸福哪儿有什么捷径。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有捷径,再近的距离也需要自己迈开步子努力行走才能到达。
而且他一直觉得幸福并不是瞬间,而是不断的积累。
不是结果,而是永远的追求。
所以骗子比小偷更可怕,比起财物的损失,心灵上的折磨才更让人感到痛苦。
“接。”相叶收起资料,拿起桌上的曲奇饼放进嘴里,突然想到什么又拿了一块,“那我先回去了,等任务结束给你电话。”
“好的哟,注意安全。”大野朝他摆摆手,又看相叶走了几步转过头,“行长说问你好。”
“……他又在打什么算盘,我可没欠他钱。”讲到这里大野一个激灵,突然转身拉开壁橱看了一眼藏在箱底的保险箱,“呼……还在。”
相叶摊了摊手,“大酱~我走了哦。”
大野“嗯嗯”两声,从窗口看他很快出现在走廊里,粗鲁的把曲奇饼塞进樱井嘴里,被吓了一跳的樱井嚼着饼干抬腿就踢,相叶却已经笑着跑远了。
嘛,还是有改变的吧,真好呐。
回家吃过晚饭之后,相叶开始研究带回来的资料。
樱井看完了新闻,关了电视去厨房泡了杯咖啡,相叶工作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把咖啡放在相叶手边,然后拿了本书在边上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来。
相叶在研究最佳潜入方法和他们这些人经常出没的场所,直到研究的差不多了,他才侧头去看已经快睡着的樱井,拿过咖啡喝了几口。
“咖啡很好喝,谢谢。”相叶看他手一抖书掉在身上,放缓了语速,“你要是累了早点去睡。”
“坐一会儿挺好的。”
看这个架势,相叶一旦出任务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但说出来难免觉得矫情,于是樱井就这么坐着,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
“也就是说你不累?”相叶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朝樱井走过去。
樱井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相叶什么意思,直到逆着光的男人弯腰吻上他的嘴唇他才明白过来。
相叶松开他的嘴唇,又一口咬上他的耳廓,湿热的温度钻进耳膜,他舔了舔他的耳垂压低了声线,“不累的话……现在来比一比‘大小’吧。”
“嘶…”樱井耳朵特别敏感,最受不了相叶这样弄他耳朵,他忍不住要躲,却被相叶两手一伸直接扑到在了懒人沙发上,樱井躲不开嘴上还打算逞强,“你……耍起流氓来绝对有双重人格……啊!”
“是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相叶的舌尖灵巧的探入耳内感受到身下的男人身体慢慢开始变化,愉快的将身体抬起一些,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摸了摸他的小腹,顺手解开他的裤子拉链抽开皮带,“毕竟……你找的可是king。”
“那…我是不是还要把气氛弄high一点才行?”樱井勉强控制呼吸,伸手扯住他的领口用力一撕,上衣的钮扣一下子全部崩开,弹落在地毯上。
相叶看了看自己敞开衣衫,抿了抿嘴唇轻笑,“high没问题,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就行。”
樱井笑得坦荡,膝盖曲起顶了顶相叶胯下,两手敞开,“来吧,谁怕谁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们把工作室的沙发和地毯搞得一片狼藉。
最后樱井果然还是受不住相叶长时间的索取,身体被压在沙发上冲撞得失去控制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一切真的high过头了,也太疯狂了。
喘息和汗水交叠在一起,相叶每一次进出仿佛都在他身体里留下一个烙印。
烙印越打越深,直到心脏印满他的痕迹,一下下组成美妙的旋律。
所有的感官都被相叶操控着,跟着他的嘴唇,眼神,手指一遍遍敞开自己的身体。
他将一切托付给他,因为他知道相叶虽然疯狂,但不会真的伤到他。
就算这个世界他什么都不信。
他也能够相信相叶雅纪。
就在他又一次快要达到高潮的时候,相叶拨开了他握住下体的手,十指牢牢的扣紧他的,用力吸吮他的颈项和嘴唇。
他耸动着身体,把他推向高潮。
樱井翔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人插射的一天,他抱住相叶的腰滚落到地上,一遍遍亲吻他的嘴唇。
他迷恋这个人的一切。
这种感觉太过珍贵,珍贵到他开始害怕失去。
曾经相叶问过他,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
他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我一定会找到你。」
「哪怕十年二十年,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就像那次你来塞班找我一样。」
「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你。」
第二天一早,相叶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睡。
走之前相叶说,给你做好了三明治,你再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相叶失踪了。
连同他的目标T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7.消息
“又一个传销组织被查处,根据警方调查,该组织的负责人今年四十一岁,男性,通过网络、电话等向年长的对象……”
二宫看着电视新闻,重重吐出一口气。
魔法师失踪之后,天使便发疯了。
到处打听到处寻找,端掉了几个传销组织,这三年内结下了不少梁子,这让二宫很难办,但二宫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开不管,他替樱井做了很多善后,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发疯、消沉……然后变得越来越冷酷。
他依然完成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却不再调笑。
他仍然保持着零失误的记录,但他开始选择近身战,像是故意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他看到相似的背影就会去追,他打听着T的一切。
然而,相叶还是就这么失踪了,三年来音信全无。
樱井在察觉到不妥之后就去了地藏那边询问了情况,大野也竭尽全力耗费了很多人脉去找这个组织和T的下落,但是得到的反馈并不理想。
上个星期樱井再次去找地藏的时候,地藏沉默着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属于相叶的空白支票。
“雅纪说过,如果他发生什么不测,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许久未听见的名字猛地撞击樱井的心脏,他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疼痛感,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突然大笑。
笑到眼睛发红,笑到眼泪甩出眼眶。
他擦了擦眼睛,轻巧的拿过那张支票随手一撕抛在地上。
“他人都不在了,我还要这个干什么。”
那之后大野再也没见过樱井,樱井甚至搬离了轻井泽的家。
没有人知道樱井搬去了哪里,连行长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络又只剩下电话和email。
又是三个月过去,天又热了起来,樱井在深夜回到家,给自己的伤口换药,伤口有些发炎,他烦躁的裹了几圈纱布,随意的一扯扔在一边。
“雅纪,再不回来我就要忘记你了。”樱井拍了拍自己的伤口,把啤酒灌进嘴里。
他住在相叶搬来和他住之前租的小公寓里,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身下的榻榻米,想象着这个人在未遇到他之前是怎样在这里打发一天的时间。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忘记你。”
他借着酒精舒缓着自己的情欲和身体。
他想象着那个人亲吻他的样子和笑起来的样子。
他抚慰着自己的欲望,在幻想中高潮。
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梦见你。
樱井蜷起身体,挣扎着入睡。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未醒,发现是行长的电话便按下了通话键。
“去地藏那里一趟,我在那里等你。”
二宫说完就挂了,樱井却是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甚至因为起得太急产生了眩晕。
去地藏那里,难道是有相叶的消息?
想到这个他就无法抑制心里的那种期待,他将自己整理干净,飞速的赶去地藏家。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地藏的工作室,行长已经在那边等他了,看到他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大野看着樱井消瘦的脸颊,连眼窝都深陷了下去。
他不再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松润说最近有一名神秘的亚裔在他们那边做慈善吸引了一些媒体的目光,但那个人本身十分低调,基本不接受采访,他上个星期在受邀去旧金山参加晚会的时候,见到了那名亚裔和跟在那名亚裔身边的相叶。”
大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樱井,又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只是匆匆而过,但他觉得应该没看错,后来他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拿到了这名亚裔富商的资料,他叫山田拓真,今年三十五岁,是做房地产开发发家的,但是……再深入调查之后总觉得这份资料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这份资料也不具有参考作用,但是起码有一点,他肯定是个日本人,或许他……”
“T。”二宫在一边接了下去,“如果T逃去了国外,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翻遍了整个日本也没有他的消息的原因了。”
大野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朝一直没有说话的樱井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樱井……”
“没事,你说就好。”樱井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那现在我们假设山田拓真就是T,那么撇开T不谈,松润又打听了关于相叶的消息,前几天消息回报说……”大野看着樱井,嘴里艰难的吐出单词,“‘这个人’是T的情人,T把他藏的很好,几乎不见外人,但见过他的人都说他身手非常好,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二宫不由屏住呼吸去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樱井。
三年了,或许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樱井这三年过得多糟糕。
换来这样的答案,会不会太过残忍。
“松润试图接近相叶,但没能成功。”大野说完最后一句话,抿紧了嘴唇。
沉默。
一直沉默。
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那个人明明说过他很快就回来。
而现在,他留在他身上的温度早已全部退去,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人勾起的嘴角。
“呵…”樱井笑了笑,松开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颊,“魔法师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8.寻找
“呵…”樱井松开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颊,“魔法师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他不也是个被魔法师夸奖为很有趣的人吗。
既然是这样,不去搅个浑水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有趣。
樱井看着被自己指甲戳出血来的手掌,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不就是情人。”
大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彷佛瞬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而他也确实问出了口,“什么?”
只有二宫一下子就明白了樱井的意思,他伸手拍了拍樱井的肩头。
“天使暂时休假了,指定你的任务我会暂时取消,去旧金山的机票我会帮你准备好。”二宫说完之后看了大野一眼,“如果有可能,能不能拜托松本先生再帮下忙做个接应。”
大野皱了皱眉头,就听二宫继续说了下去,“我……和樱井可以出钱。”
前一秒还在想二宫这家伙竟然不抠钱了下一秒就觉得果然这家伙还是本性难改。
“嗯,我跟松润说一下,我想他还是乐意帮忙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把信息传达给我,甚至连错别字都没来得及改。”大野看着那份资料,脑中浮现出松润匆忙的样子。
“谢谢。”樱井突然说。
大野微微笑了笑,脸上却是难掩的失落,“不光是你,作为朋友,我真的非常担心他,好不容易有他的消息,如果你能带他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都不懂为什么相叶好好的却没有回来。
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又为什么会成为目标的情人。
没人明白,只有见到相叶本人,才能将事情搞清楚。
“你……”
二宫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安慰显得非常廉价,鼓励也显得毫无意义。
一切的症结都要那个人亲手解开才行。
“没事。”樱井看着说了一半又沉默的二宫,“至少有目标了。”
樱井说完站起来,拉平了衣服下摆,“我先走了。”
“嗯,”大野看着樱井后背隐约突出的蝴蝶骨,“等一切准备好我会立刻通知你,现在麻烦你抓紧时间多休息。”
樱井没有回答也没有停顿,直接走出了工作室。
大野看了看一反常态没有在玩游戏机的二宫,二宫的视线落在离开的樱井身上,“他不会有事吧。”
“只能相信他没事了。”二宫摆了摆手站起来,“我也先走了,松本先生这边拜托你了,有什么事再联络。”
“好。”
等所有人都离开,大野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五个人在这里胡闹、樱井爆发式告白的情景好像还在眼前,转眼就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这么喜欢樱井的不是吗,相叶君。
可是,你看看,现在他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准备工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松本为了打通关系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终于接到准备完成的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夏末。
这一个月里,樱井的心情反而很平静。
似乎也不用再激进,这次的行动只为等一个结果。
松本没想到再次见到樱井会是这样的情况,毕竟他也是他们之间关系变化的见证人之一。
很多话绕在心头,最终他只是拍了拍樱井的肩膀,“走吧,上车。”
樱井跟着他上了车,听他讲目前发展的情况。
跟很多神秘的亚裔投资商一样,山田拓真也一直保持着低调,如果不是这次有媒体曝光了慈善名单,压根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媒体并没有深挖山田拓真的身世,毕竟这样的富商在美国也见怪不怪了,只要没有丑闻,大家都期望他们能为民众做出更多的善举。
“那次受邀参加的本该是我的父亲,可那阵子他刚好在别的城市不方便过去,所以让我代替他出席,并提前说好了捐赠的数额。”松本瞟了眼反光镜,“真的是偶然,我在那边见到了相叶,因为之前在跟大野联络的时候有听说了相叶的事情,而且主办方他们对我们捐赠的数字很满意,所以在我表示下次想要再次参与这类活动时表示了欢迎。”
“后来我辗转关系得知那位山田拓真也是最近才开始参与这类慈善捐赠的活动,而这类活动主办方一般都会在开场前故意对外界保持神秘,所以不会有关于参会者的名单曝光……我个人判断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三天后的活动,我想他应该也会参加,”松本停顿了一下朝樱井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继续说道,“刚刚我的人已经传回消息,确定了他会参与,也就是说……你应该有概率能在会场见到他和相叶,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这有点困难,但是……就当是为了相叶的安全,”路口刚好红灯,松本停下车,“毕竟,我想……相叶这件事应该有什么隐情。”
“明白了。”樱井点头,指关节轻抵着嘴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心态很平静。”
“是吗……”松本看着樱井眼中的瞬息万变,在心底叹了口气,“说起来,五年前相叶在我车上来救你的时候,比你现在的样子更平静,明明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家族的势力他却笑得云淡风轻。”
“所以,他当时什么样子?”樱井转头看着松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松本没有错过他的眼神,他微笑着,“我当时说一般没什么人愿意揽上这么麻烦的事,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当时说‘你就当我们是朋友吧’,神情超酷的。”
樱井知道松本是想帮助他放松,于是他从善如流的笑起来,“是吗,可以想象。”
他说话时扬起的嘴角,他看着你时微微紧缩的瞳孔。
他胆怯却又张扬,他谨慎却又乖张。
“这次没有阿曼达做照应,没法改变面容,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做个简单的变装,”松本转变话题,说了下心里的不安,“而且山田拓真的情况一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我从大野那边得到了一些猜测,如果他就是T,那他一定还在背后操控着日本的一些组织,那么在防备和人手方面,可能并不那么好突破,总之这次,我们先确定一下相叶的情况。”
“一切听你安排。”樱井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如果……”
“没什么如果,”松本一推墨镜,扬了扬眉,嚣张得不可一世,“这里是我的主场,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出事。”
9.相遇
整个慈善晚会布置得相当整洁大方,退去了奢华,一切从简。
晚会开始前,已经有参会人员陆续进场,这次受到邀请的大约有五十个企业包括一些个人。
樱井打扮成管家,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贴着稀疏的胡子,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燕尾服刻意放慢了脚步跟着松本进入会场。
松本拿了香槟与其他参会人员攀谈,樱井跟在他身边垂眸打量着四周的人。
终于,山田拓真进了场。
而樱井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相叶,一身短款的黑色西装,将他衬托得更为挺拔,头发比之前离开的时候长了一点,而过长的发尾被黑色绳圈束起,但并没有阴柔之感,反而显得整个人英气勃发,像一把刚出鞘的武士刀,锋利而虔诚。
松本自然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他走了两步,却发现樱井定在原地。
他只好退回去,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臂,低声道,“樱井。”
樱井自知失态,微微鞠躬说了声抱歉,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离山田拓真越来越近,松本在半米开外停下脚步,樱井压住心跳,将视线锁定在相叶在皮鞋上。
“山田先生您好,久闻大名,今天能见到您非常荣幸。”松本客套的寒暄,礼貌地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我是松本润,代表家父出席此次晚会,希望今后能有机会请您多多关照。”
山田礼貌的伸出手回握,松开手之后,接过松本递过来的名片交给他身后的相叶收好,又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名片递给松本,“您好,请多关照。”
松本接过名片交给樱井,樱井接过名片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视线看向相叶。
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
相叶接触到他的眼神,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樱井楞在原地,相叶的眼神陌生而疏离,竟然像是完全没有认出他的样子。
似乎是因为他的视线粘在他身上太久,他稍微错开了一下眼神却又很快对上他的眼睛表示了疑问。
樱井垂下视线,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冷下来,从脚尖开始,冰凉的温度渗透了全身。
他想呐喊,但他最终只是后退了半步。
再也没法听清楚松本后面跟山田说了什么,甚至没有察觉山田是什么时候走开的。
直到他被松本带出场晚会结束上了车之后,还沉浸在相叶刚才看他的眼神中。
漆黑的,没有温度的。
松本沉默了一阵将车倒出车库,在半路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可乐,最终将车开到金门公园外停下,“有问题。”
樱井接过松本递过来的可乐握在手里,却久久一言不发。
“你振作一点。”松本有些怒其不争,一巴掌抽在樱井脸上,“你要被这么小的事情打击到什么时候?你用用你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从我们进场到对话离开,有个这么大的问题难道你没发现?”
樱井被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他扣开可乐喝下一口,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松本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时有些不同寻常的冷漠,“你这样不行,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自己,你干脆回去吧,忘记相叶的事情。”
“不…”樱井扯开领结松开领口,扯下假发,仰头灌下半罐可乐,“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樱井将之前的两小时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从他们进场到松本主动迎上递上名片,然后寒暄了两句各自离开……他抬起头,看着被夜色浸透显得轮廓更深的松本,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是不是想到了?”松本搓了搓手,那一巴掌他打得还挺重的,现在手麻。
“嗯,想到了。”
如果相叶因为化妆的关系没能认出他,那……松本润呢。
从头到尾,松本都没有变装,甚至不惜用了自己的真名跟他们交流。
可为什么,相叶在见到松本的时候,也完全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不是相叶雅纪。
二,他在潜入任务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们传达信息。
樱井把自己所想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松本,松本喝完了可乐,把罐子投进垃圾箱。
他看着公园里茂密的树木和建筑,慢慢的,清晰的对着樱井说。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是在任务中出了意外,失忆了。”
听上去最狗血,但确是最简单的可能。
所以他认不出自己,也认不出松本,不是装不认识想传达什么信息而是他真的不认识。
“我从一开始就有在注意相叶,”松本挂挡之后踩下油门,“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如果是想通过演技来传达信息,那也演得太过了,简直可以媲美奥斯卡。”
樱井被这种可能性打动,心里又燃起了一些希望。
是的,相叶不会无故的不告而别,三年不联络是因为他根本不记得。
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山田拓真又是出于什么心态要留相叶在身边呢,仅仅是因为他身手好吗?
回到宾馆之后,他将这个疑问抛给松本,松本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要我说的话,如果这个人就是T,那这件事显然不简单。”他双手放在身前交握,伸长了双腿,“让我们从头开始想,首先,为什么T要来美国。”
松本的问题简单却直指核心。
是的,如果仅仅是因为被相叶发现行踪并威胁到安全,那么把相叶弄死直接抛尸不是更容易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带着相叶离开日本。
T能在日本盘踞这么多年都没被警方端掉,就算是樱井,也会觉得这样的对手非常难缠。
难道……一丝阴谋的气息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樱井的背脊,让他的掌心渗出一些潮湿。
“难道……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相叶?”
10.潜伏
如果相叶是他的目标,那一切就变得好解释了。
可是樱井对山田拓真这个人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接触到相叶,也不知道相叶跟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有交集。
而且……最让他感到烦躁的是,他对相叶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相叶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成为魔法师。
他们之前成天在一起却很少谈到过去,毕竟樱井觉得他们在一起只要有未来就足够了。
至于过去怎么样,相叶不说他也就不问。
“看样子,必须联络一下智君了。”松本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现在那边还是凌晨,那家伙这么嗜睡,估计这会儿肯定不可能醒着。”
“如果有可能希望不是用这种方式去了解相叶的过去。”樱井把西装外套搁在壁橱内,在床上躺平。
“可你现在别无选择。”松本垂下手,“休息一会儿吧,现在着急也没用了,我发个邮件给智君,看他怎么说。”
山田拓真既然能身份造假,那名字自然也能是假的。
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实在太困难了,既然现在猜测事情可能跟两个人的过去相关,倒不如从相叶下手,如果能知道相叶跟山田有什么瓜葛,那一切就变得好办了。
他想到之前松本的调查结果说,相叶是山田的情人。
尽管他一万个不愿意,但他现在很难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
脑中塞满了无数的想法,樱井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刚刚入睡。
这一夜松本也考虑了很多,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必须要让樱井潜入到山田身边才有机会接近相叶,必须找到山田的住所,最好还有时间能去找一次阿曼达,樱井今天的装扮太容易被认出来,他担心再次潜入如果被山田注意会引起怀疑。
毕竟,从大野找不到他具体信息来看,这个人非同寻常的狡猾。
如果对方逃跑,再要找到踪迹就是难上加难了。
之后几天,樱井跟着松本一起盘查了山田名片上医药保健品的企业情况以及私下住所和他一些集会的情况。这个人果然把自己的行踪藏的很好,亏得松本人脉够深,终于了解到他每个季度都会召集自己组织头目集会了解情况和动向,但那个集会每次的地点都不同,而且只会提前一天通知,这让松本非常抓狂。
大野那边仍然没有消息,集会却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
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三个多月,或者想别的办法。
樱井当机立断,决定不等大野了,先想办法混进去,其他的之后再想办法联络。
松本想了想也觉得目前的情况是无计可施,不如就硬碰硬赌个运气吧,于是带着樱井打了个飞地去找阿曼达。
阿曼达在见到樱井之后,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是鬼打墙吗?这个救完又救那个……”
对于他的玩笑樱井也只能苦笑,在阿曼达亲吻他之后迷迷糊糊的只想到一件事:
她也吻过相叶,这样是不是也可以算是间接亲吻了相叶?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无聊,他亲吻过相叶何止一次两次。
但是如果不这么想,他要怎么排挤心里那点空洞。
再次飞回旧金山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长谷川淳,今年35岁,博士毕业,因为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办公环境,正打算重找一份新工作。
他通过层层面试,终于成为了这家生物保健公司旧金山分公司的销售部经理。
他擅长发挥产品的特点,善于开拓客户,性格难免有些强势,但无所谓,只要有相当的业绩,别人也无话可说。
樱井很急,但山田太谨慎,他没有办法一下子切入,也怕打扫惊蛇,只能一点点来。
时间一溜就是一个多月,又一次招待完客户之后,他送总经理回家。
“长谷川。”
“在。”樱井开着车,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表现的很不错。”
“哪里,谢谢您夸奖。”
一阵沉默之后,那人又开口道,“我们公司每季度都会召集负责人开会,今年你跟我一起去,带你去见一下我们的老板,以及其他成员,希望你在今后能有更好的表现。”
“是,谢谢您的提携。”
樱井的声音兴奋了一些,表现得期待而充满生机,这一切都让他的领导很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终于,离相叶又近了一点。
晚上回到租的公寓之后他跟松本联络了一下,但松本这边进展不大,大野和二宫仍然没有传来消息,樱井沉默了一阵又跟松本讲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躺在床上舔了舔牙后槽,那个微型追踪器嵌在肉里,嵌得这么牢,当初相叶一声不吭硬把它拔下来送进他嘴里到底是有多痛,简直无法想象。
樱井在跟着总经理办理了登机手续之后才知道他们会议的目的地在纽约,他没能找到机会跟松本说这个情况,但是追踪器在身上,应该没太大问题。
但他并没有料到,待他们下飞机之后全程专车屏蔽了通讯信号直通会场。
而松本看到最后的信息位置是纽约JFK机场。
“见鬼。”他在屏幕前咒骂了一声,立刻买了机票出发去纽约。
樱井自然在车上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吐出一口气表示自己晕车能不能稍微打开一些窗,被车里的随行人员拒绝,直接给了他垃圾袋。
拿着垃圾袋的樱井怕被怀疑干脆转过身去抠喉咙,演了个全套。
车里顿时一股难闻的异味,但没有人开窗,车仍然一路平稳的开往目的地。
总经理坐在边上补眠,似乎一早就习惯了,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
樱井闭上眼睛朝后仰躺着,心里对松本说了一万遍抱歉。1.度假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身材火爆的女人,魁梧英俊的男人。
美妙的夏威夷,美妙的假期。
“太阳真好。”男人穿着绿白色相间的沙滩裤躺在沙滩椅上,舒适的伸展了一下身体,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吃水果的男人,抓过手边的太阳镜带上,略微甩开额发闭上眼睛。
被他看了一眼的男人愉快的吃了一颗芒果之后又扭过身去拿草莓,连续吃了几颗草莓之后终于满足的擦了擦嘴,手指勾了勾挂在胯上的红白相间的沙滩裤在沙滩椅上躺下来。
“草莓……真是太好吃了,你不来一点吗?”
男人瞥了一眼盘子,“你吃完了才问我?”
“哈哈哈哈,可以再叫嘛。”
边上的男人勾了勾嘴角没有出声,于是那人赶紧招手示意服务员再来一份水果拼盘。
“先生,点两杯含酒精的饮料可以送一份坚果拼盘,请问您是否需要?”
“要。”他还没开口,边上的男人适时的接了下去,“你需要补脑。”
听着他隐隐含着笑意的声音,男人朝他递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难道不是你要补肾?”
“如果再多买一杯饮料的话,可以再多送一份水果拼盘吗?”边上的男人没有理他,摘下墨镜略微坐起一些朝着服务员微笑,“可以吗?”
“嗯……可以。”服务员笑了笑,大方的弯腰凑近他,“乐意为您效劳。”
“谢谢。”
男人笑得一脸灿烂的看对方离开,边上的人挑了挑眉毛,“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男人躺回沙滩椅上,两脚轻轻交叠在一起。
“胸啊,刚刚看得很清楚吧。”
“是啊,比你大好多。”
“……”
吃了瘪的男人不再说话,捞起搁在头顶上方的果汁喝了一大口。
“别无聊了。”男人看着他气哼哼的样子又笑起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再大我也没兴趣。”
“那……”放下手里的果汁,他看着他线条完美的身体朝他的方向靠过去一些,“你对我有没有兴趣?”
“樱井翔……”相叶侧过身体看着他,透过墨镜看着笑得一脸得瑟的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雅纪……我们在度假呐。”
“所以呢?”
“度假不就该干点无聊的事情?”
“……什么歪理。”
“比如在海里接个吻,比如牵手逛逛沙滩,比如在海滩写上我和你的名字,比如……”
“停。”相叶起了一身鸡皮,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再不住嘴今晚别睡我边上。”
“我们已经来了快一星期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只定了一个房间?”
“地上空着。”
“……”
就在樱井还想继续瞎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哀悼一声躺回沙滩椅上。
想到樱井和二宫在分钱时剑拔弩张几乎大打出手的场面相叶就忍不住就笑出声,“快接吧,不然回去行长克扣你的钱你又得郁闷半天。”
“反正怎么算都会少钱……就晚点接也没关系啊。”虽然这么说,但手还是慢慢伸进了袋子摸索。
好不容易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樱井忍不住就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
对于偶尔孩子气的樱井相叶也是觉得有趣的。
他凑过去吻住他的嘴唇,一只手握住樱井的手机拿过来,顺手按下通话键。
相叶得手之后退开一些打算听电话,樱井却在这个时候追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怎么都不够,感觉好到不行。
听到电话里不断的喂喂声,相叶还是往后让了让,抵住了樱井侧头去听电话。
“喂?行长。”相叶看到边上男人丧气的向后一倒瘫回沙滩椅上笑了笑。
“……你们胡闹完了?”行长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冷静。
“嗯,也不算是。”相叶又看了几眼挣扎着爬起来抓过饮料的樱井,“只是他偶尔会不想接你电话。”
“哼哼,那很好,”行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诈,“你替我告诉他,假期结束了,给我滚回来干活。”
“好。”
相叶看了一眼已经挂断的电话,想到这两个人冤家一般的争吵把手机丢回樱井身上,“行长让你回去干活。”
“不想回去……”樱井捞起手机用力扔进袋子里。
“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了。”相叶坐起来,脚在沙滩上踩一踩。
樱井跟着坐起来,看着他布满沙粒的脚背忍不住伸过去跟他叠在一起轻轻摩挲。
“再吻一个?”
眼波流转间,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停滞了,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樱井垂眸偏过头,双手自然的抱住相叶的肩膀——
下一秒,他被相叶四脚朝天的掀翻在沙滩上。
“唔……太过分了你们都欺负我,我的沙滩我的草莓我的饮料我的假期!”樱井在沙滩上滚了一圈蹭到相叶小腿边上一伸手抱住。
相叶好笑的用另一条腿踢踢他的手臂,“多大的人了,快起来。”
“不,我要相叶亲亲才起来。”
相叶双手抱胸哼笑一声,抬起脚,“亲亲是吧?”
樱井看着抬在半空的脚,飞速躲开,滚了一身的沙子,“不用了,我立刻起来。”。
看着有些懊恼的拍着短裤上的沙子的男人,相叶转过头,却朝后伸出手,“走吧,不是说要牵手走走。”
樱井·得了便宜就卖乖·翔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立刻伸手握住他,十指缠绕的牢牢扣住。
相叶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没有挣而是跟着紧了紧,“别拍了,一会儿回房间洗个澡。”
NICE!
樱井笑着走上前一步跟他并肩,朝他手臂上靠了靠,又看了看他们红绿色的沙滩裤。
相叶的发尾又卷了一些起来,不服帖的翘起几根。
虽然假期结束很郁闷,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2.劫机
“您所乘坐的航班即将飞往东京成田机场,旅行时间约为11个小时,本航班为无烟航班,请勿在飞行途中吸烟……”
樱井两手空空的往座位上一坐,等相叶把东西放好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水果糖,拆出一颗送到相叶嘴边。
“苹果味。”相叶用力吸了吸嘴里的糖果难得的放松了身体。
被舔了手心的樱井笑了笑,拆出一颗草莓味的放进嘴里。
“要飞十一个小时呐……好无聊。”樱井几乎是半躺在座位上,懒洋洋的看着隔壁神情轻松的男人。
相叶一听见这句话就联想到他们之前在飞夏威夷的航班上,这个男人也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就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的骚扰了他十一个小时。
可能因为度假让他得到了足够了休息和睡眠,相叶好心情的勾起嘴角朝他笑,“那你想怎么样呢?”
飞机已经开始上升,樱井凑过去笑得一脸坦荡,“我想尝一尝苹果味的糖。”
一阵小小的颠簸,相叶示意樱井再靠近一些,把水果糖压在舌头下面笑道,“那你自己来找吧。”
樱井哼笑一声不再客气,捏住相叶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挑着他的,带着甜甜的草莓味,很快又跟苹果味混合在一起。
其实相叶很享受樱井的主动,更多时候他喜欢看樱井得逞后有点得意的神情。
明明相处不是很久,但似乎已经习惯了,樱井式的亲昵和体贴。
两颗糖在嘴里相互推搡,享受够了的樱井将草莓味的糖推给相叶,自己却把相叶嘴里的苹果糖卷回了嘴里。
“这样的亲吻可以治疗飞机上升过程中的耳鸣。”樱井含着嘴里的苹果糖满足的靠回自己的座位。
相叶笑笑,舔了舔黏腻的嘴角,“草莓味的也很不错。”
“啊……如果有张床就好了。”樱井拆开毯子递给相叶,“睡一会儿吧,回去之后又得工作了。”
相叶接过毯子盖上,腿略微朝前伸了伸,“如果有张床你想干嘛?”
“想睡你啊,不然呢?”
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男人,相叶笑着闭上眼睛,“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一直保持着神秘……”
樱井笑着把手伸过去在毯子下面摩挲相叶的手指,“所以传说都是骗人的。”
关照了空乘不用叫醒他们,相叶扣紧了樱井的手指,与他掌心相贴。
不,其实我知道这是只有我能看到的天使。
就好像,在你面前的,也只是你能看到的魔法师。
迷迷糊糊中,飞机里突然响起一阵不寻常的喧闹声,相叶刚睁开眼睛想要去看手就被用力捏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已经醒来的樱井。
“别动……有人劫机。”樱井低声说着,“再看下情况。”
相叶略微点头,手慢慢松开一些,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孩童的哭喊声和空乘的劝阻声交杂在一起。
樱井小心的转过头去看了几眼,又飞快的转回来,“目前看来劫匪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持枪,坐着的乘客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
相叶松开樱井的手,双手交互捏了捏,突然笑起来,“为什么这种小概率事件都会被我们碰上?”
樱井跟着笑,“难道你忘记自己叫魔法师?”
“明明是你带‘毒’吧。”相叶哼哼两声,无奈的闭上眼睛,“怎么样?”
樱井看着那个人垂落在眼前的发丝,“当然要阻止,不然行长发现我们没能赶回去火山爆发可比被劫走严重多了。”
“行长威力可真大。”
“那是。”
相叶转了转肩膀,脚腕也稍微转了转,听到劫匪大声喊着把手机都交出来,他等了一会儿掀开了毯子,“我先去了。”
樱井凑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走好,我随后就到。”
相叶像是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揉乱了樱井的头发,笑着站起来转身朝着劫匪走过去。
“搞什么……”
樱井拨了拨自己被弄乱的头发,踢了踢腿,掀开毯子略微动了动身体。
“喂你!干什么!给我坐下。”身后很快想起劫匪的怒喊。
听到声音樱井几乎要笑出来,这么没有创意的台词。
相叶抬起双手走过去,一脸诚恳,“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给我坐下!”劫匪大喊一声,枪随手往下指着一名坐着的乘客,“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开枪打死她。”
相叶又走近一步,“先生你冷静,不要冲动,你吓到小孩子了。”
他故意朝着小朋友看了一眼,那个劫匪果然也跟着他的视线朝下看去。
就是现在!
相叶迅速下蹲,朝前一扑,一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腕抬高,另一只手卡住肘关节反向一掰,提膝朝着腹部就是一下。
他的同伙见势不妙,丢下手里装手机的袋子拿出枪,才抬起手臂就被硬物顶住了后腰。
“老实点别乱动,”樱井笑着贴上他的后背,手快速精准的一伸,垫住他的扳机,“敢打扰他表演我立刻就开枪给你来个炸腰花。”
相叶从劫匪手里卸下枪,身体一侧一条腿朝着他小腿后方一勾,劫匪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走道里。
跟着一脚蹬上他的腹部,连踩几下,快速卸开弹匣,子弹随着他松开的手一颗颗掉到地上。
樱井一边看着相叶表演一边观察着周围,果然瞄到有个坐在横排中间靠走廊的人神情变得很不自然,他一甩头发,“帅哥,八点!”
听到樱井喊声的相叶脚下发力阻止劫匪乱动,手臂精准的朝后指着他身体后方的男人,“先生别动。”
“你的枪没有子弹了!”那个男人边喊着边从外套里拿出小刀。
相叶扬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按下保险扣下击锤,“你可以试试看。”
“我杀了你——!”
男人眼睛发红,握着刀朝着相叶冲过去。
枪声响起,在周围人的尖叫声中,子弹击中劫匪小腿,他手里的小刀瞬间脱手,惨叫着抱着腿趴倒在地。
相叶抬起脚,跟乘警说去找些绳子把人绑起来,然后朝着樱井走过去。
他摘掉劫匪的头套,拍了拍被吓到呆滞的劫匪的脸颊,低声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弄伤他的手指,不然……”
他淡定的从劫匪手里拿下枪,侧身挡住周围人的视线,看着站在劫匪身后的男人一脚踹在劫匪的后膝,愉快的剥开香蕉皮咬下一口。
“是他、他、他…自己把手伸进来的!”
相叶刚把脚伸过去碾在他的手指上,听到他的辩驳移开了一些,“那这次就算了。”
劫匪才松一口气,突然手指一阵钻心的痛,“啊——”
“就断你一根手指吧,反正下飞机还能接起来。”相叶拍拍手,转身朝着空乘微笑,“不好意思,再找一些绳子来,谢谢。”
空乘赶紧把绳子找过来将人绑起来,机舱里瞬间想起掌声,连机长都亲自过来跟他们道谢。
“你们是……?”
樱井淡定的从口袋里摸出证件,随手一亮又塞回口袋,“我们是警察,刚度完假准备回国。”
相叶看他熟练的动作摸了摸鼻子跟着笑,“总之没事就好。”
“太感谢你们了,还有三个小时不到飞机就要降落了,在接下来的飞行过程中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们提,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竭尽所能的为您服务。”
“好的,那……麻烦来两杯葡萄酒,谢谢。”樱井笑着说。
“警官先生,前面头等舱还有座位,请去那边休息酒之后就会送到。”边上的空姐伸出手为他们引导着路。
“谢谢。”樱井愉快的勾住相叶的肩膀,朝他递了一个“看我多能干”的眼神。
对于因为急着飞回来而没能买到头等舱耿耿于怀的樱井,这下终于让他如愿了。
相叶笑着拿过他手里的香蕉皮扔进空乘餐车上的垃圾袋,“谢谢了樱井警官。”
“相叶警官太客气了。”樱井笑得眉飞色舞。
“你还真是随身都能掏出些奇怪的东西。”相叶低声笑着。
樱井拍了拍胸口,“因为我出色啊。”
……无法反驳。
3.房子
自从天使和魔法师别别扭扭的在一起之后,行长觉得找起人来反而更麻烦了。
那次任务结束,在樱井孜孜不倦的纠缠之下,他们两个人在轻井泽买了一栋别墅,樱井打着有钱的情况下不如计划做些投资的旗号,终于软磨硬泡的劝服了相叶退租了他的小公寓,搬来跟他一起住。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直接买下了精装,于是周末便去家具店订购一些家具。反正只要相叶说好的东西,樱井绝对不反对,只有在看床的时候,两个人发生了一些争议。
相叶觉得他们应该一人一个卧室,分别放两张床。
樱井觉得这不行,卧室应该是一间,放一张大床,倒是工作室可以安排两个房间,里面可以安置几个舒适的小沙发。
为这个问题,他们前前后后讨论了三天,最终在樱井“别的都听你的这个你听下我的吧”的言论下,相叶的态度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反正有自己的房间,卧室就随了他吧。
于是他在看到那张KING SIZE的床送到家之后,瞪着樱井一分钟没说话。
好不容易把床搬到二楼卧室组装起来,相叶看着一脸满意的坐在床上测试弹性的樱井说道,“你不觉得这有些太大了?”
“怎么会太大。”樱井显然对床的舒适度很满意,拍了拍床垫朝相叶眨了眨眼睛,“等用起来的时候你就不会嫌大了。”
“……”算了,反正都买回家了,这么大件的东西退货也很麻烦。
于是当晚他们就测试了一下床的大小是否合适。
在樱井三番五次被相叶折来弯去之后,他突然觉得床太大太舒服了有时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直接导致了他的腰酸背疼屁股抽筋。
但这是他自己选的,怪谁呐。
相叶对这所房子的设计相当满意,房子里外都让行长找人做了监控,除了外侧楼梯,每个楼层房间都是通的,二楼三楼的地板上凿出两个人能通过的椭圆形洞口并在洞口装上防护栏,有什么动静的话喊一声,不管在几楼都能立刻听见。
起初这个设计是为了增加通透感,因为相叶说想要在卧室里看星星,但主卧如果放在三楼又不太合适,所以樱井就想出了在床上方的天花板打一个洞,这样就能直接看到星星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除了浴室洗手间客房之外,剩下每个房间都来了一个。
其实相叶在说了之后有些后悔,毕竟能看到天空之后,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小鸟停在玻璃顶上朝下看,难免会让相叶在床上做什么的时候感到莫名羞耻。
樱井对这些倒是毫不在意的,偶尔还会调侃相叶多心。
“它们又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再说交尾是自然界的规律啊,没什么奇怪吧。”
然后他就被相叶揍了一拳,龇牙咧嘴的卷着被子去闹相叶。
而现在,他们双双去度假了,说好的这个时间会回来但是人到现在也没出现。
二宫又抽了两根烟,暂停手里的游戏机,拨通了樱井的电话。
“我们已经在路上,快要到了。”电话里传来樱井愉快的声音,“你没看新闻吗?我们的航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稍微晚点了一下。”
二宫转身按下遥控器,电视里果然放着劫机的相关新闻。
“你不会这么蠢让自己上电视了吧。”二宫看着屏幕下方写着“度假警察遇上劫机成功制服歹徒”的字样,脑门浮起青筋。
“当然没有,所以才会费了点时间出机场。”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机长已经知会了塔台报警,所以当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周围全是警察,他们也是卯足了劲儿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从人群中混了出来,这才晚了。
“来了再说吧。”二宫挂了电话又拿起游戏机,这两个人还真是走到哪儿哪儿都不太平。
当樱井和相叶风尘仆仆的踏进二宫地盘的时候,二宫已经换了第三台游戏机了。
“气色不错。”二宫见到樱井放下了游戏机,“看样子假期让你很满意。”
“当然。”樱井拉开他面前的转椅坐下,看了看四周调侃道,“你是不是也该考虑换个房子住,总在常年照不到光的地方会容易枯萎。”
“……枯萎什么?”二宫挑高眉毛,视线在他身下扫了扫,笑道,“菊花吗?”
“这是礼物……说下任务吧,我赶着回去。”樱井清了清嗓子把相叶挑的美版限定NS递给他,放弃跟眼前这个人斗嘴,他从来没在行长这儿讨到过什么好处,还是知难而退的好,“我们难得有机会一起回家。”
二宫扬了扬嘴角接过礼物,露出算你识相的笑容,从抽屉里取出文件递给他,“自上一个任务到现在你休息得挺久的,这次的任务可能需要你花费一些心思。”
相叶忍住笑,退开几步,“我到外面去一下。”
“不用。”樱井转头,“你坐一下就好,工作而已,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我并不想破坏行规。”相叶摇摇头,看着行长,“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二宫点头,“你挑的东西总比他来的有眼光。”
“……总之,你就坐这儿。”樱井败走。
二宫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就坐下吧,不然这人屁股就跟烧了铁一样坐不安稳,生怕你一秒不见就要消失。”
相叶盛情难却,只得在沙发上坐下来。
樱井难得的没有反驳,见相叶坐踏实了打开文件看了一眼,“藤野吉川……小学二年级?!诶……等一下。”
二宫看着抬起头朝他瞪大眼睛的樱井,“嗯,就是这样,这个任务总共只有三百万。”
“怎么回事……”樱井随手掏出烟盒拍出一支点燃,又继续翻看文件。
“你边看我边说吧,”二宫拿过他丢在桌面上的烟盒,“这个孩子失踪了,他父母在报警之后警方却一直没能找到孩子,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到的,找到了我的赌场看门人之后被赶了两天,第三天被我发现了,于是接待了他们。”
犹豫了一下,二宫弹了弹手里的烟,“虽然只有三百万,但这是那一家人的全部家当了,不是杀人,而是希望你能找到这个叫藤野吉川的小男孩。”
樱井又翻了一页资料,“没想到你会接这样的任务。”
“我也不是什么都看钱。”二宫又吸了一口,慢慢张嘴过滤着烟又轻轻吐出,“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了,偶尔会对一些事情感到绝望,为了不让自己失去人性,除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外还需要一点心灵调剂,再说普通人能找上我也是缘分……当然,我并不打算道德绑架你,不接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都说成这样了,我怎么也得接吧。”樱井放下手里的资料,“可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毕竟这跟天使的价位差得太多太多了。
二宫掐灭了烟,突然笑出声,“因为我知道你最近心情好。”
在玩手机的相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樱井把资料收起来,“我可以干这票,但是你得把佣金退一半给他们,这票我不要钱。”
“没问题。”二宫点头,又挥挥手,“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代我向地藏问好。”
4.线索
关于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行长已经夹在了资料的最末尾。
这个叫藤野吉川的小男孩在学校里的记录非常良好,老师和同学都夸他乐于助人,善良富有爱心。这样的孩子在遇到大人的陷阱时往往不会有所警觉,而是会本能去帮助他们。
根据笔录,那天藤野在放学之后跟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家,监控显示他有去过一次超市,在超市里买了香肠,可能是打算喂附近公园的流量猫,在这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他经常喂流浪猫的地方没有拍到他的身影,或许就是在这段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樱井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那事发周围的监控呢,会不会有什么记录。
但如果有记录的话警察的调查报告里应该会写到吧,那就说明那个地段没有相关的记录和监控。
“先来吃饭吧。”相叶走进樱井的工作室,看到把资料铺开的到处都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吃完饭我也一起看,找找有什么能突破的线索。”
“好。”樱井抓了抓头发,这种事件如果能多一个人讨论确实就会多一点思路,他仰起头,“吃什么?”
“番茄意面。”相叶刚刚脱下围裙,身上还带着些烟火气,“也来不及做别的了,不过番茄酱是自己熬的,你应该会喜欢。”
樱井笑起来,凑近他的脸颊咬了咬他的嘴唇,“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相叶舔了舔被咬的嘴唇,他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了,樱井式腻歪。
“您好,这位是今天来报道的新员工,吉田熏,这位是你的前辈大泽。”
“您好。”樱井脱下帽子行了一个礼。
那天晚上他跟相叶分析了很久,对超市到流浪猫所在公园那一路附近的几幢公寓进行了分析,在实地走了几遍之后,排除了几个没有小孩子出入过的廉价公寓,剩下还有几幢樱井和相叶打算分头混入他们的物业查看一下案发前后几天的录像。
前辈显然对这位谦逊有礼又主动提出值夜班的年轻人产生了好感,详细告诉了他一些操作和附近有些什么吃的之后就下班离开了监控室。
樱井虽然心急但也不敢托大,花了两个晚上才把那几天录像仔仔细细的看完,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线索,第三天晚上,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案发当晚的录像再看一遍的时候接到了相叶的电话。
回到家,相叶正在工作室里等他,见他进来便把电脑打开,将U盘插入电脑。
“我找了半天,并没有在案发时间看到小孩子进出的记录,但是那幢楼的保安说后边还有一个消防梯可以自由上下,监控坏了一段时间,一直没能来修。”相叶把倒好的水放在樱井手边,又拉过一张椅子,“我想了想,还是看了看那几天的录像,然后发现在案发的前几天有个男人抱着猫进了公寓。”
相叶将视频调整到那个男人进来的画面,“你看,就是他。”
视频中的男人看上去相当斯文,抱着猫进来之后还跟保安打了招呼。
“我问了其他保安,他们说这个男人是这边三楼的住户,叫井田秀一,是个非常老实又很有爱心的小学教师,偶尔会将公园里的猫抱回来养,可惜大多数流浪猫体质都不太好,虽然花了钱看病但大多数还是会死。”
说到这里相叶停了停,樱井眼神闪烁,咬着手指仿佛在思考,“你意思是……?”
“嗯……”相叶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不好说,但是我打算明天去这个男人上班的学校问一问情况,然后再去公园问问附近的小孩是不是有见过男人手里抱着的这只猫。”
“相叶……”樱井欲言又止。
“嗯,或许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相叶怔怔的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水杯,“希望,还有奇迹。”
有时候,人的直觉精准到可怕。
而相叶的直觉比樱井来得更敏锐。
樱井在大多数情况下靠的还是经验,但对于相叶这种天生直觉敏锐的人来说,很多事情就好像注定要被他察觉,被他发现。
然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会比别人感受到更多的现实和伤害。
樱井和相叶带着帽子口罩手套冲进这名叫井田秀一的男人家中的时候,这个男人刚刚才回家不久,他正在里侧房间脱了外套伸手要打那个被绑住的孩子。
那歇斯底里的表情让相叶觉得非常恶心,对付这样的人,完全不需要什么技术。
他一拳就将男人撂倒在地,一边说着别怕一边蹲下将满身是挫伤的小男孩的绳子解开,拿开他嘴里的布条。
樱井看了看周围,拍了一些照片,把被相叶打到呕吐的男人提起来摔到角落。
“藤野吉川?”
小男孩点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相叶几秒,突然问,“梨花酱呢?”
“谁?”相叶看看周围,“还有别的孩子?”
小男孩摇摇头,跌跌撞撞的连走带爬,相叶迈开步子跟上他,在他拉开浴室的门的一瞬间,突然一把将他抱起伸手牢牢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他低声说。
“梨花酱?”小男孩又喊了一声。
相叶退开两步,关上浴室门,把小男孩抱出去,“对不起藤野君,梨花酱不在了。”
“为什么?她去哪里了?”
“哈哈哈哈哈,她被切碎了,懂吗?一块块!你们都烦死了,一个个一个个!唔!”樱井正在拍照片,反身抬腿就是一脚,却还是迟了。
相叶捂住小男孩的耳朵,但显然他还是听到了。
这个在受到伤害获救后都没有哭的小男孩,突然大哭出声,相叶咬牙抱着他,死死盯着那个嘴里喷出血沫还在嗤笑的男人。
「啊,井田老师吗,他是个老好人啦,他的学生都会欺负他。」
「井田吗,怪怪的,平时话也不多,也没交际。」
「就那个整天抱猫回去的老师,挺老实的,被排挤了也不出声。」
“你是成年人了。”相叶盯着那副恶心的嘴脸,“自己不敢对抗,就只敢对比你弱小的人或动物发泄吗?”
虽说这个世界本是弱肉强食,但对手无寸铁的孩子,无论怎样都不该下手。
这个人渣根本心理扭曲到变态,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这样的人又懂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烦死了!全部去死吧!”
樱井一扬手就是两巴掌,抽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拿过绳子将他牢牢捆住,用毛巾堵住他的嘴,他转身拉住眼神冰冷的相叶,“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杀了都脏手,我们走。”
相叶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没动,轻蔑的看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
“废物终究是废物,在牢里生不如死的度过你的下半生吧。”
5.玫瑰
“别哭,我带你回去。”相叶轻声安慰着趴在他肩头的小男孩,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男孩点头捂住自己的嘴止住了抽泣声。
樱井打开门,相叶抱着那个叫藤野的小男孩从后面没有监控的消防楼梯下去。
一路上,那个小男孩都在他怀里控制不住的微微抽动着身体,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樱井让相叶等一等,去超市买了盒热牛奶,让他捧着喝了一些。
“藤野君,你想不想他进监狱给梨花酱报仇?”又走了一阵,相叶放下身上的小男孩,蹲下身体看他点头,伸手擦了擦他的脸颊,“那你答应哥哥一件事好不好?”
“嗯,好。”
“把这个交给警察。”相叶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警察局,又从樱井手里接过手机,里面有樱井拍的一些现场的照片,“然后告诉警察你被那个男人绑架的经过,如果警察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就说是被不认识的人闯进来救出来的,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以吗?”
小男孩点头,带着伤痕的小手轻捏着相叶的几根手指,“哥哥,我长大以后能跟你一样勇敢打坏人吗?”
樱井蹲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能,你会比我们更勇敢。”
相叶握了握他的小手,看着他眼神坚定,“去吧,勇敢一点。”
“嗯!谢谢哥哥!我会保密的。”小男孩点头,握紧手机转身拖着崴伤的脚走进警局。
大约十分钟后,警察出动,小男孩的父母和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赶到警察局。
相叶和樱井一直等到孩子的父母出现跟孩子团聚之后才离开了那里。
“回去喝两杯?”樱井撞了撞相叶的肩膀,拨通了行长的手机。
相叶完全放松不下来,他想到这个世界许多本不该发生的伤害和莫名的恶意。
虽然干着这样事情的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说些什么,但是……
夜色包裹着行走在路上的他们,相叶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
“早知道,不该让你参与进来。”
樱井知道相叶的心思其实比一般人细腻,虽然他平时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但这个人心底仍给这个世界安置了一个温暖花园,他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美好,也愿意去追寻人性上的光辉,所以他才会给自己起代号叫魔法师吧。
而自己,更多的接受现实,所以对这个世界不会有超过一定基数的想象,更多的时候只是冷眼旁观。
“不,没事。”相叶摇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
樱井很想问那是怎样……?
相叶雅纪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他心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和故事。
但是樱井终究没问出口。
这么深的夜,他伸手牵住相叶的手,走回他们停车的地方,然后开车回他们的家。
他们在浴室里纠缠,用彼此的体温温暖着潮湿的黑夜。
这样的交缠让樱井觉得满足,也让相叶觉得安心。
偶尔他会觉得这个时候,他的背后也终于有了可以让他驻足停靠的人,而不再是那么空荡荡。
事情过去后的某天,相叶一早就起床出了门,樱井觉得相叶一言不发悄悄开溜有些奇怪,便偷偷跟在他身后。
他知道这种行为不好,可是你的恋人一大早神不知鬼不觉的没说半个字就想要爬下你的床,这……总有哪里奇怪吧。
相叶步履轻盈,走路一阵风似的。
樱井远远跟在他身后,看他在垃圾箱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很快一只小猫就从矮树丛里钻出来朝他小跑过来,看样子已经喂了一阵,他一伸手抱住那只小猫。
那只小猫有些受到惊吓,爪了他一下,他也不以为意,笑着捧着它抱在怀里。
樱井不想承认的是,这个时候他有点嫉妒那只猫。
但他也很快猜到了相叶的目的地。
他来到之前那个公园,小男孩正在那边喂猫,看到他愣了愣,却又很快认出了他。
小男孩比之前警惕了很多,他看了看四周才朝他走过来,看着蹲下的相叶手里抱着的小猫咪。
“梨花酱?”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的猫咪,伸手摸摸它,把手里的香肠喂给它。
相叶放下猫咪,拍了拍小男孩的头,笑得那样温柔。
樱井站在一侧,看那个男人被金色晨光洒了一身。
脑中不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刚如冷石,心偎莲花。
相叶告别了小男孩又去了商店街,不知道买了什么提在手里。
樱井跟近两步,就看他突然跑起来,樱井一愣之下也跟着跑,一转弯就被一把抓过来逮了个正着。
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单手一撑支在墙壁上,侧头靠近。
“这位先生,跟着我干嘛?”
樱井一下被撞破,脸上倒也没点尴尬,这么近的距离,他忍不住就细细看起了他的眉心和眼睛,“刚好同路而已。”
“哦?同了这么久的路?”相叶用眼神描绘着樱井的眼睛,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这位先生,你这是公开耍流氓。”樱井舔了舔嘴唇,顿时被相叶撩得有些口干舌燥。
贴得越来越近的身体和呼吸,相叶凑过去在他耳边轻笑,手慢慢放下从胯摸到腰,突然又拉开了距离,抬起另一只手,“买了你爱吃的瑞士卷,走吧。”
“喂……”樱井看着转身往前走的男人,纳闷的嘟起嘴,哪儿有人这样的,撩完就跑?
“嗯?”相叶走在前面,好笑的回头看他一眼。
“……我早晚会被你弄到不举。”
相叶一挑眉,“那……到时候我再替你举回来。”
樱井捂住额头,笑着三步并成两步跟上相叶,“我都快忘记你比我更流氓了。”
“不,这个方面我绝对比不上你。”相叶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笑出声,“想想你买的那些螺纹?还有轻松熊?米菲?流氓热情到……让人受不了。”上
昏暗的灯光,一扇不起眼的门。
虽然并不是受到花粉症的困扰,但男人还是戴着口罩遮掉了大半张脸,灯光将他的脸照得明暗不清,看不出什么情绪。
门打开的瞬间,喧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男人背过身将门关上,将内外的声音阻隔,略微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朝着里面走。
他身形挺拔,身姿矫健。
里面穿着开司米毛衣,外面套着棕色立领风衣,窄脚的深色牛仔裤显得腿很修长。
刘海微微遮住的眼睛闪着不寻常的光,有些冷漠又有些鄙夷。
绕过正在押注的一桌又一桌赌徒,他朝着厕所通道一路走到最里。
那边门口守着一个人,男人抬了抬帽子,又拉下口罩,那个人看了几眼便让开了一个身位。
男人拧动门把手,打开门走进去。
又穿过一个曲折的走廊,终于把那一片喧闹声甩开。
他抬手敲了敲门,还没等对方应答就先一步开门走进去。
“哟,很准时。”正在打游戏的人连头都没有回,“你先坐一下,三分钟,我搞定他。”
男人没有什么表示,自顾自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很快喝下半杯。
电视里不断传出嘶吼和兵器交战的声音,男人看看手表,“三分半了。”
打游戏的人笑了笑,“你现在越来越大牌了,等我一下会怎么样。”
“会难受。”男人挑着眉毛,走到他的游戏机旁四下看了看,手轻轻放在开关上,“三……二……”
“樱井翔!你敢再动一下我劈了你!”小尖嗓跟着游戏里的人物一起嘶吼起来。
被叫做樱井的男人勾了勾嘴角,手指愉快的按下去,“一。”
电视瞬间跳回频道选择,正在打游戏的男人呆了一秒抄着游戏手柄就朝他砸过去,“你死定了!”
“好的二宫先生,在我死之前先讲一下任务。”樱井身体一让,游戏机手柄掉在了厚重的地摊上,他摊了摊手,朝沙发上一坐,“快点讲完工作,我要赶回去睡觉。”
“见鬼……”二宫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往茶几上一放,“等结束再找你算账。”
“我等着你。”不怕死的某人眨了眨眼睛,笑得欢快。
二宫翻了个白眼,转身从柜子上拿过一个文件夹朝他飞过去。
樱井不以为意,手一伸便把东西抓在手里,慢悠悠的摆正打开。
“这票很大,比你之前干的都要大。”二宫气哼哼的在他对面坐下来,“成功了的话,我们都能名声大噪,将来就不愁没钱花了。”
“……你什么时候愁过钱花了。”樱井朝他看了几眼。
这个一没钱就会去外面赌场豪赌的男人。
而且,他脑子真的很好,很会算牌手又快,偶尔还会出个小千,就没怎么输过。
当然作为庄家的他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别人出千,之前还打残过一个连续几夜出千的印度人。
“达尼尔·曼加诺?”樱井弹了弹纸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我知道的那个曼加诺?”
二宫绕到桌子前,侧头点燃了一支烟,“是的,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曼加诺。”
“可是……为什么?”樱井略微皱眉,“他来这边度假?”
“嗯,这票单子是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我把你的能力吹到只因天上有,对方答应给你一次机会。”二宫忍不住笑了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天使的翅膀还是要丰满一点才好,有了名声才能有更多机遇和线索,你懂的。”
对象不是什么普通的三脚猫,而是现任甘比诺家族首领的亲弟弟。
成功了自然名声大噪,失败了无疑雪上加霜。
而且得罪了黑手党家族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一票。
樱井翻了翻资料,对方将在两个星期后到达日本,已经有消息称对方约看了歌舞伎还有一些有特殊表演的场所。
“怎么样,小翔。”二宫脸上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接。”
报酬是普通一票的数倍,没有就这么放弃的道理,“我去做下准备,结束之后再联系。”
二宫拍了拍手,朝他指了指,“我就知道,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樱井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从他房间的后门离开了赌场。
回到赌场,他把资料又看了几遍。
目标喜欢有风情的亚洲男性,挑的场所也是几处比较有名的男色场所,恐怕当天会安排一些不上台面的交易。
果然吧,最安全成本最低的做法已经在眼前了。
第二天白天,樱井去租了许多碟回来。
看着一堆《束缚24小时》《美男的一天》《野外激情》的片名,在笔记本前犹豫了大约五分钟,最终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开始观摩。
这大概是樱井翔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一天。
他第一次知道这么多种类姿势和变态的玩法,抱着学习的心态看了大半天,他恍惚觉得今天都不用吃饭了,因为根本吃不下去。
生理上的欲望当然也不会有,虽然他也能理解碟片里的男人身体被这么撩拨不起反应是不可能的,可作为旁观者,他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
傍晚,他又开始学习歌舞,所幸天分不算差,跳了几轮大约也有了些印象,这东西重点也不是跳得怎么样,关键是看能不能勾住达尼尔的视线,只要有机会共处一室,他就能动手。
他拍着手转着圈,想着要把刀片缝到浴衣的衣襟里,这样就算腰带被摘走,他也有机会摸到工具。
夜里他终于觉得有些饿了,出去买了些吃的,然后预约了明天全身的美容SPA。
要做一个合格的嗯……这个步骤少不了,等下回去还要学习一下化妆。
当天晚上,樱井久违得做了场春梦,甚至不小心弄脏了床单。
他想着或许是太久没有解决生理问题了,才会犯下青少年才会犯的错误。
不过心理强大的樱井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堪,看了看外面的好天气,把床单放进洗衣机然后又在庭院里晾干。
感谢那个老头在死了之后把房子留给了他,让他有了一个不错的庇护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去了预约好的美容院。
替他按摩护理的服务人员在摸到他大腿根的时候被他突然其来的沉吟羞红了脸。
樱井自己也有一点点尴尬,但他很快朝她微微一笑,“没事,请继续。”
“好、好……”
当天晚上,服务员的INS上多了一条内容,“今天遇到了一位帅气的男士来做全身按摩,身材好,腿比女孩子更直,让人羡慕。”
中
把场地的地形图看了几遍,又作为客人光临了一次,实地踩了踩点。
樱井规划出一条最为便捷的逃生路线,然后又规划了一条备用路线。
两个礼拜时间不知不觉到了。
夜里,樱井穿着浴衣去到场地周围的洗手间戴上发髻,把之前从药妆店买来的粉扑、眼线笔、眼影、眉笔、唇蜜、口红等等一堆东西掏出来,对着镜子细致的画了半天,又将东西收好,把包放在角落里。
场内因为要接待大人物,前所未有的热闹。
化妆间的人来来往往,这给了樱井很多机会,他看准时机,挑了个单独在走廊打电话的男孩子下手,男孩子似乎正在跟金主撒娇,说着“桃子想您了”之类的话语,樱井听了一会儿,趁他不备将他打晕掏出腰带里的绳子和帕子将人绑在厕所隔间。
“你是谁,怎么在这儿。”一个看上去像妈妈桑一般的人揪住正打算走回化妆间的樱井。
“啊,您好,我是桃子的朋友,他突然肚子疼来不了了,所以打电话叫我过来顶替他。”樱井掐着声线,放软了口气,他对这样的角色有些乐在其中,所以笑得非常自得。
妈妈桑看看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似乎没接通,她低骂了一声,“这个桃子!”转身就跟樱井说,“你叫什么?”
“妈妈,我叫翔子。”樱井任由她打量自己,在她要求转身的时候踮着脚转了个半圈。
没关系,时间不多了,她也没选择。
就算她不让他上台还没有别的机会端茶递水,总能接近达尼尔。
“好的,翔子。”妈妈桑看了半晌,“时间不够了,再去补下妆,十五分钟后准备上台,表演的时候你在边上候着就好。”
“是的,妈妈。”樱井转身在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桌上一堆化妆用具。
完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刷子……哪个是刷哪个的,嘛,算了随便刷一刷吧。
反正只剩十五分钟了。
樱井边想着边拿起刷子在脸上刷了起来,把脸颊刷得粉粉的。
看桃子的样子也不是真正上台的歌舞伎,只是在边上打下手的。
不过他自己倒是以防万一学了个全套。
“快快快!别呆着了准备上台。”妈妈拍着手喊着人,大家便在妈妈的带领下拉开移门鱼贯而入,男男女女嬉闹着挤成一堆,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紧张和期待。
毕竟,是出手阔绰的金主。
大家都想凭脸吃饭。
樱井跟在最后入场,几乎是一入场就看见了不远处坐在榻榻米上同样穿着日式浴衣的达尼尔。
跟他视线交汇了一秒,樱井低头,错开了视线。
但达尼尔的视线却没有离开,仍然牢牢黏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到了,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将浴衣拉好摆端正。
他是故意的,男人大多喜欢欲拒还迎,这样的场合露太多反而没有吸引力,他要做那个不一样的才能吸引更多的目光。
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台上的姑娘和男孩开始表演,明明应该是传统的节目却被他们改良的充满挑逗的意味,其中一个男孩跳了两分钟浴衣甚至掉下肩膀一半,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胸膛。
樱井淡淡的笑着,好像台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他拿起水壶给边上弹琴的艺妓加满水,静静的回到屏风侧面,脚尖轻轻向后一滑拉着浴衣再次跪坐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达尼尔跟着节奏拍起了手,笑着搂过妈妈安置在身边劝酒的漂亮男孩。
樱井侧头去看他,就看他握着那个男孩的手伸进自己的浴衣下摆,男孩会意,手指立刻灵活的动起来,隔着内裤在浴衣下面揉捏。
樱井不以为意,刚要回过头,达尼尔的视线就缠了上来。
他看着樱井,拉开那个男孩浴衣,摸着他的背脊,把人拉到他的大腿上亲吻。
男孩被他惹得娇喘连连,睁眼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他身上,于是他转头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樱井朝着达尼尔挑衅的笑了笑,把视线放回到舞台上。
达尼尔伸手推开趴在他身前的男孩,招招手叫来了妈妈。
“让他上去跳。”达尼尔指了指樱井。
妈妈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面露难色,“这……达尼尔先生,他今天才来的,恐怕会败坏你的兴致,你看,那边的阳子……”
“我说,让他上去跳。”突然放大的音量,让台上的表演停了下来,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妈妈赶紧点头,“好好好,我、我……马上叫他……翔子啊……”
她跑到樱井边上,跪在他身边低声道,“这位先生不好惹,你赶紧上去跳……”
“好了没有!”达尼尔喊了一声,拿过杯子喝下一杯酒,边上保镖的手已经伸向腰侧。
“好了好了,他说他很愿意为先生效劳。”
妈妈推了他肩膀两下,樱井被推着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走到弹三味线的琴师边上跟她说了两句。
樱井对他跳得怎么样心里没底,不过对于任务的紧张感他是有些享受的。
这样的享受让他在神情和心理上都多了一些游刃有余的风韵。
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冷落,音乐响起的时候,他回忆着碟片里的动作,慢慢跳了起来。
一个转身,一个回眸。
脚尖轻点,拉伸着腿部线条。
他不急不缓的扭动着腰肢,绑紧的腰带让他在侧身的时候更好的展现出挺翘的臀部线条。
他弯着腰,头倒向达尼尔,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后颈,跟着节奏来回几次侧身,手轻轻摆动着拂过上臂和露出的锁骨。
他转着圈,长腿在微微敞开的浴衣下若隐若现,瞬间的美景瞬间的遮蔽让达尼尔眼睛一点点放光。
暧昧的日式风情,真是撩拨人的欲望。
这是他今晚光顾的第二家了,之前得那些人都过于急色庸俗,香气漫天。
唯独这个不一样。
樱井正对着他,两手放在胸口跟着节奏一展一收,慢慢眯起眼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美得不知芳物。
达尼尔拍了拍手,音乐停了下来。
樱井也只得停下动作,微微低头退到一边。
“卸了他的妆,”达尼尔笑着跟妈妈说,“其他人都让他们走。”
“可是……”她为难的看了一眼樱井,“他不是……”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达尼尔话音刚落,边上的保镖就拔出了枪,吓得周围的人都开始慌乱。
“好,我先带他去卸妆,先生您稍等。”
妈妈挥了挥手,台上台下的人立刻一个挨一个从里面跑出去,她拉着樱井把他带到侧面的休息室。
“可能,我们谁都无法避免发生这样的事。”妈妈看着樱井,摘下他的发髻,拿过桌上的化妆棉和卸妆水。
“可我是第一次……”樱井视线下垂略委屈的嘟囔着。
“什么?!”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先帮你扩张一下……”
“不、不,不用了。”樱井赶忙摇头,他可是打算在对方进入前了结这件事的。
再说让一个女人给他扩张那种地方,打死他也不干。
妈妈看看他,转身打开柜子取出一小袋药丸放到他手里,“这个给你,忍不住的时候就吃下去吧,会让你好过一些。”
樱井当然知道这是提高兴致用的一些小药丸,游走在违反边缘的药物。
“会出现幻觉吗。”他假装不知情的问着。
妈妈已经把他的妆差不多卸干净了,她看着他的脸,想着那个男人虽然变态但眼光真的不错,“会有一些吧,眼线就留着了。”
她拍了拍樱井的肩膀,朝他微微欠身,“我很抱歉,祝你好运。”
樱井放松了肩膀,赤着脚一步步走在木质的走廊上。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在门口跪坐,轻轻扣了两下门低头打开,又调转着身体将门关上。
房间里的人已经都不在了,只剩下他和达尼尔,还有达尼尔的两名保镖。
很安静,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他也就跪坐的门口,没有移动分毫。
“过来。”达尼尔的口气不容置疑。
樱井站起来走近几步又重新跪坐下来。
“哈哈哈,为什么要离得这么远。”达尼尔又喝下一杯清酒,干脆放下杯子朝他走过去。
他走到樱井面前,用脚抬起樱井的下巴。
“很美。”他说着放下脚,樱井略微侧头,避开了他凑过来的手,身体甚至往后退了半米。
下巴再次被捏住抬高的时候,樱井看向达尼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泛着欲望的光。
是男人都清楚的狩猎的目光。
他的手腕被抓住按到达尼尔的胯下,“怎么样,对他的尺寸还满意吗?”
下
樱井朝他身后看了看,“还……还有人在。”
“有人看着才更让人兴奋。”达尼尔笑着扑过去压在樱井身上,在他半真半假的挣扎中抽开了他的浴衣腰带。
妈的,变态……
樱井在心里骂了一声,开始有技巧的挣脱,达尼尔试了几次都没能尝到甜头。
干脆先起身转过头,“你们下去吧,这小宝贝看来太羞涩,不喜欢你们在。”
“是,达尼尔先生。”边上的保镖想着这么一个秀气的男人估计也起不了什么波澜,为了不破坏达尼尔的兴致,乖乖拉开门去了外面。
妈妈见保镖从里面出来,便招呼了几个男孩女孩过去伺候。
两名保镖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喘息对视了一眼,抱着身边的人去了隔壁房间寻欢作乐。
没事的,达尼尔每次有中意的对象都会要很久,甚至有几回把人弄进了医院。
“好了,漂亮宝贝,现在没有人了。”达尼尔笑着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往墙上一推,“作为回报,我们是不是玩点不一样的。”
“你想……玩什么。”对,在让对方放松警惕之前要适当的给一些甜头。
“宝贝,请你双手撑着墙。”达尼尔笑着摸上他的腰,“刚刚看你跳舞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里绷紧的时候,摸起来一定棒极了。”
浴衣的腰带已经被扯开,浴衣也完全撒开了。
樱井双手撑在墙上,催眠自己是在体验生活。
看不见会让他精神有些敏感,但没关系,他可以应付。
那只手突然贴上他的臀部,隔着浴衣揉捏起来,樱井一时不备,叫了出来,随即又很快闭上嘴。
身后的浴衣被一点点掀起来,那只手顺着他的腿根摸上来从后面来回抚摸着他的胯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放大那种暧昧的感觉一般,是非常熟练的玩法。
樱井沉吟两声,轻轻吐着气控制着身体里慢慢升腾的快感。
“腿再分开一些。”达尼尔笑着凑过去用胯去撞他,气息喷进樱井的耳内。
咬牙忍了忍,樱井才刚刚将腿分开就故意在他再次摸上来的时候假装腿软呻吟一声瘫坐在榻榻米上,弯着身体背对着他把浴衣内侧缝制的小口袋里的小药丸丢进嘴里一口嚼碎。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达尼尔笑着将人半抱着往他刚刚坐的软垫上带,边上还放着酒杯。
樱井看了看边上的酒杯,顺手捞过来喝下,转头吻上达尼尔的嘴唇,在接吻的同时把混着药的酒送进了达尼尔嘴里。
清酒味道重,而且樱井特地有看过,这瓶度数很高,喝到现在的达尼尔舌头应该早就麻痹了。
“看样子,我是低估了你。”达尼尔一把捞过樱井,凑过去两手拉开他的浴衣,“很美的眼睛,很美的身体。”
不像那些男孩子太过纤细,樱井这样的体格在他眼中恰恰是最好的。
樱井笑着去扯他的浴衣,躲开他几次袭来的手,他给他倒着酒,劝着他又喝下几杯。
他在等药效发作,他需要双重保障,这样才不会失手。
隔壁莺莺燕燕,甚至放起了音乐,樱井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藏在浴衣衣襟里的刀片。
达尼尔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这么清明,樱井故意跑开几步,在他追上来的时候反向一把扑向他,将他压倒在榻榻米上。
“我喜欢主动的。”达尼尔说着,手一伸抱紧他的腰,“我抓到你了。”
樱井笑着扭动着腰肢,甚至不断的用下半身去蹭他,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一手摸着自己的浴衣领口。
达尼尔以为他只是要脱下浴衣便无所顾忌的抱紧他,樱井也确实退下了一只袖子,指尖夹着刀片,精准的朝他颈动脉割去。
“唔!”达尼尔一怔,突然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迟了,樱井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叫喊声,身体牢牢压制着他,刀片又割进去几分。
他赤着一边的肩膀,手臂的肌肉完全绷起来。
被达尼尔称漂亮的背脊线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的腿紧紧绞着他的,血喷了樱井一脸,然后流在榻榻米上,沿着榻榻米一路浸湿了不远处的垫子。
樱井甚至能听见血流动的声音,身下的人开始抽搐,最终没了动静。
他慢慢松开嘴唇,哼笑一声拍了拍达尼尔的脸颊。
“便宜你了,我的男性初吻呐。”
不过说实话,达尼尔长得挺帅,他也不算亏。
只要顺利完成目标,这都是小意思。
拿过边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擦了擦手,樱井不慌不忙的拉了拉浴衣,把刚才藏在屏风一侧的录音笔拿出来打开。
里面录的是小电影的呻吟声。
再次上前确认了达尼尔的死亡,樱井退到另一侧的门边,对着尸体微微欠身,“那么,打扰了达尼尔先生,愿你死之前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
樱井转身轻轻拉开门,穿上搁在门口的拖鞋,随手将浴衣扔在树丛里,绕到后院拿过那边刚刚洗晒完的女性浴衣穿上,快跑两步一跳两手一撑,脚使力在墙上踏了几下,攀上墙头。
那边的院子还是热热闹闹的,每个房间歌舞升平,恐怕还没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完成任务的樱井跳下墙头,娇笑着拒绝了路上一些男人的搭讪,直接奔向附近的厕所去取他丢在那边的化妆包。
东西果然还是好好的放在隔间里,他从包里取出一个袋子,脱下浴衣放进袋子里,又把长袖T恤和运动裤穿上,口罩帽子一切准备完毕,他扛着包走出厕所。
出门的瞬间,他又变回了樱井翔。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行长的电话,“任务完成了。”
夜色里,擦肩而过的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
“看,帅哥。”
“大酱……再不快点电影要开场了,再说遮成这样能看出什么?”
“哦哦,来了。”
樱井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在口罩下轻轻勾起嘴角,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嗯,身体有些难受,我要先解决一下,你记得跟对方确认,我先挂了。”
天使,从那天晚上,一战成名。
没人知道的是,他因为那天关了行长的游戏机,事成之后少了四分之一佣金。
—番外 成名之战 fin—
Magician&Angel 番外 芝士条
“偷偷告诉你一个消息,今天KING要来。”
侍者轻轻倚在吧台边跟调酒师说着,调酒师一转身就跟吧台的客人聊起了天。
很快KING今晚要到场的消息瞬间在周围传递开了,刚刚续完第二摊的人都纷纷往已经热火的场子赶,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KING。
自从KING在舞台上把一个帅气的男人抱走之后,KING有伴这件事转眼间就传遍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大家还是乐忠于看KING在舞台上热力四射的表演,毕竟这个人在舞台上散发的荷尔蒙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也让人无可救药的沉迷。
后台休息室的床上,相叶看着又要凑过来的樱井,轻轻伸手抵住他,“喂,别闹,还有半小时要上台了。”
“你又不缺钱……”
樱井小声嘀咕着,一翻身直接压在相叶身上。
相叶被他压得沉吟一声,两手接住压过来的一团,抱紧他的腰,“樱井先生,你到底要干嘛?”
被称为樱井的先生笑眯眯的低头咬了咬他的嘴唇,“我打算……榨干你,让你上不了台。”
相叶侧头笑出声,手捏了捏他挺翘的臀部,指尖轻轻滑过刚刚接受他冲击的部位,暧昧的拍了拍他的腿根,看他微微挑眉的样子甩了甩额发,“只剩半小时了,你确定你还能再来一次?”
“我确定。”樱井朝后扬了扬,脖子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他试着用紧贴着的下半身来回挤压身下的相叶,相叶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跟前,“别动了,会忍不住。”
“哦?”樱井笑得更开怀了,“你不是号称自己自制力很好,要是你忍得过三分钟我就放弃怎么样,我觉得挺公平。”
相叶握住他的手腕,阻止那只绕着他头发玩的手,“是你的话,我大概一分钟都忍不了。”
“哦?”樱井侧头吸住他的嘴唇,愉快的啃咬着,软软的触感很舒服,“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他一下又一下顶着胯,来回挤压相叶已经慢慢起了反应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舔了舔被咬得红艳的嘴唇,抬起身体,慢慢坐上相叶的欲望。
因为刚才已经做过一次,所以樱井很轻易的就将相叶的家伙完全纳入自己的身体,他吸着气,甩了甩头发看着在他身下的人,慢慢的,慢慢的,展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胡闹会发生什么?”相叶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他们身体相连的地方,又抬头去看那个非要挑衅他的男人,那里很热情的吸着他,并不打算退缩的样子。
“那你,就让我看看会发生什么吧。”樱井勾起嘴角,身体慢慢俯下来回抚摸相叶的脸颊,手指拨着他的嘴唇,探入他口中,逗弄着他的舌尖。
相叶牙关一合,咬住那根捣乱的手指,一个翻身将樱井压到身下。
“是你说的,”相叶抓起刚刚那只捣乱的手,放进嘴里一根根轻舔吸吮,牙齿轻轻磨着他的指尖,感觉身下的人因为轻微的刺痛感收得越来越紧的小腹,“那我不客气了。”
樱井趴在吧台上喝着酒,台上那个男人正在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高潮。
“今天这么累吗?”酒保边擦着杯子边朝着舞台看了一眼,又朝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看了几个来回,“不过去?”
“嗯……挺累的。”虽然这个累是他自找的,但是在这样的宣泄后,人的精神反而是轻松的。
酒保笑了笑,“说实话,我们以前都不觉得KING会有伴,毕竟你看……”他说着又朝舞台看了一眼,“他的肢体和他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樱井抓过酒杯喝下一口,略无奈的笑了笑,“或许这也是他这么吸引人的地方。”
“这位先生,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就在他们聊得轻松自在的时候,边上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樱井做了个“你请便”的手势,收了收自己趴在吧台上的姿势。
“两杯威士忌,我想请这位先生喝。”
场子里相当热闹,以至于酒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确定之后朝樱井笑了笑又转头看着那位英勇的男士,“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吗?不看表演太可惜了。”
“我对那个TYPE不感兴趣。”男人笑了笑,转头看着樱井,“这位先生才是我的TYPE。”
“哦?”樱井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朝他笑得暧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对着那个男人,“那请问我是什么TYPE?”
“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的TYPE。”
男人把威士忌推给樱井,樱井看了看,倒也没有拒绝,喝下一口。
有意思,他的视线范围内,快要结束表演的相叶正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嗯……但是有吸引力并不是一种TYPE啊。”
樱井指尖轻扣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在他的动作下在杯子里相互轻磕着。
“那又有什么关系?”男人问。
“有关系。”相叶脸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干就从舞台那头走了过来。
他一手把樱井从吧台拉下来抱住他的肩头,“这个人,不能成为你的TYPE。”
酒保在吧台里笑得浑身乱颤,被相叶瞪了一眼摊了摊手转身去洗杯子。
他握着樱井的手腕就往休息室走,突然受到阻力。
一回头,就看见那个男人正拉着樱井的另一只手腕。
“你放开他。”男人说。
“你说什么?”相叶一秒沉下脸,却又很快笑起来,“再说一次。”
男人并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一些,“我说,你放开他。”
周围的人发现这边有好戏上演,都渐渐围拢了过来。
樱井故意不开口,就这么左右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比一场。”相叶手一伸,指着舞池那边的飞镖,“输了的人自己滚。”
“可以。”男人松开握着樱井的手,走到飞镖机边上。
为了公平,他们统一用酒吧提供的同款飞镖。
相叶选择了对战模式。
不计分,而是按照要求扔,没有符合要求的,就算输。
这样速战速决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满意。
相叶扬了扬手,看了看一脸乖巧坐在那边看戏的樱井,手指朝他点了点。
樱井摊了摊手,给他一个我很无辜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按耐不住那些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心思。
“好了,今天的对决奖品是QUEEN的一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DJ愉快的当起了主持,他指着樱井又看向相叶笑得开怀。
“少废话,快开始。”相叶皱皱眉,“你先攻,我不介意后手。”
男人挑眉,“我也不介意后手,猜拳吧。”
猜拳结果还是男人先攻,相叶后攻。
无所谓,扔飞镖他从来没有输过。
第一轮游戏规则显示要扔跳出白色灯的区域,男人看了看地上的线,瞄准了两下就投出了手,刚好擦着白色区域的边线进入了合格区域。
“SAFE!”边上主持人走上前去做了确认之后拔下飞镖。
电子靶又开始跳动,相叶要投的红色区域相对比较分散。
他看了看,拿过边上的飞镖几乎没怎么瞄准,小臂一伸飞镖就精准的落在最里侧的红色区域。
周围一片掌声和口哨声,相叶哼笑一声,退回到边上。
其实这样看局势已经很清楚了,这个男人并不是相叶的对手。
他投的是最外侧的白色,而相叶投的是最接近靶心的红色。
果然两轮之后,男人败下阵来。
而相叶干脆在最后一发直接投进了靶心,结束了游戏。
“今晚的胜者——我们的KING!”主持人愉快的宣布着结果,而相叶却毫不在意的一把拉住还在吃芝士条看戏的樱井往后台走。
这次没有人再来阻止。
身后的围观群众纷纷上前安慰那个男人,“老兄,你勇气可嘉,KING的情人你也敢随便出手啊。”
“不过你可害惨了QUEEN,今晚怕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问题了,哈哈哈哈哈,刚才还看到KING带来了新买的道具绳子。”
手腕被捏得发疼,樱井看着相叶松软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
休息室的门被粗暴的打开又关上,相叶松开樱井,转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好玩吗?”他笑着问樱井。
樱井在床沿坐下来,手里还捧着芝士条,他塞了一根到嘴里愉快的咬着,“你也看到了,我是无辜的,我并不想给你添麻烦引起注意。”
“可结果是,所有人都注意了。”相叶看了看他手里的芝士条,“好吃吗?”
“好吃啊,还是热的,咬开里面会流出……唔…等……”
樱井还没说完,就被相叶一把按在在床头吻了下去,他顺手把他紧紧握在手里的装芝士条篮子放到柜子上,拿过枕头下面的软绳,一边用身体压制着樱井,一边将他的手绕在床头牢牢系紧。
“看来……之前果然是还不够。”相叶笑得邪气,他看了一眼边上的芝士条,“喜欢吃芝士条是吗?”
身上的西裤被随意的退下,腿被折起,身后的穴口还没完全闭合,因为紧张忍不住收缩起来,相叶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插进去来回进出了一下,拿过芝士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干嘛……别乱来……别…不行……”尽管樱井强烈抗议,但因为之前的抽插运动让体力消耗的太多了,相叶很容易就压住了他挣动的腰,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拿过枕头垫高他的臀部。
“不,别……开玩笑的,我不爱吃芝士……啊…混蛋……”
芝士条一点点进入穴口,奇怪的触感让樱井简直想要大喊,那可是吃的东西啊。
“你看,能吃。”
樱井睁开眼睛,就看见被炸得金黄松脆的芝士条正插在他的后穴里。
他突然醒悟过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用这个姿势的,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
“所以……到底好不好吃呢。”相叶笑着凑过去,就着露在外面的那头张嘴咬下。
从来不觉得羞耻的樱井,在相叶说了一句“啊,芝士流出来了”的时候,体会到了之前从未感受到的羞耻。
“……是我不好,别玩了。”樱井耻得眼角都红了,里面的芝士已经流到臀上,那种温热的触感前所未有的让樱井觉得有些崩溃。
后穴的芝士条很快被抽走,相叶凑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睛,在他湿润的睫毛上舔了一圈。
“很好。”相叶愉快的抱紧他的后背,深深看进他微磕的眼中,突然大力的挺进他的身体里。
“啊…!”樱井喊了一声便咬住了嘴唇,膝盖紧紧的收拢贴在相叶的腰侧。
相叶凑过去亲吻他,挺动着身体让他完完全全的掌控着他所有的感官。
挣扎和束缚。
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小小的情趣。
只是在那天之后,樱井再也没有吃过芝士条。
—fin—
Magician&angel 番外 愚人节
愚人节
天使:今天晚上八点有花火大会。
魔法师:……今天4月1日。
天使:哈哈哈哈哈……都骗不到你,那我先去洗澡了。
魔法师先生笑了笑,继续趴在沙发上看漫画。
天使:我洗好啦,晚上吃什么?
魔法师:吃泡菜锅吧。
天使:好啊好啊我想吃那个。
魔法师:(笑)今天4月1日。
天使:……
魔法师:(靠近天使先生嗅了嗅他的脖子)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出去买。
天使:(躲开一些)痒啦,好哟。
魔法师先生穿上鞋出了门,天使先生无聊的在客厅趴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被他乱放的遥控器,外面突然有了声响。
他一侧头,就看见他的魔法师先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
突然,又一颗烟花在他头顶绽放,魔法师先生在烟花下笑得肆意而温柔。
天使先生赤着脚跑到落地窗前,他的魔法师先生看着他指了指天上。
一颗又一颗接连绽放的烟花印在那人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迫不及待的打开落地窗锁,拉开窗户站到那个人身边。
天使:哪儿来的?
魔法师:买的。
天使:可说花火大会的是我。
魔法师:你说的我都会让他实现,。
天使:……那泡菜锅?
魔法师:早就在冰箱里了。
天使先生呆愣了几秒,一伸手吻住他的魔法师先生。
一吻结束,天空又渐渐暗下来。
天使:其实放烟花不太符合我们的风格。
魔法师:那你想?
天使:你等等。
过了几秒钟,只听咻的一声响。
整个夜晚瞬间被照成白昼。
魔法师先生看着兴冲冲从楼顶上跑下来的天使先生。
天使:怎么样?很美吧。
魔法师:(扶额笑)……你这家伙竟然放照明弹。
天使:嗯,有你在的地方就是白天。
魔法师:跟愚人节无关。
天使:嗯,跟愚人节无关。
新闻:轻井泽愚人节玩笑,放照明弹照亮整个街区。
行长:……那两个白痴还能不能好了。
地藏:真有趣呐。
J:这是真要戴墨镜了,真的会瞎。
—fin—